六歲的姜楠將兩歲的妹妹姜姒拉在身邊：“姒姒，你在椅子上乖乖坐著，姐姐要去和媽媽一起幹活。”
姜楠抬著比自己還高的一摞椅子放在大大的紅瓷盆裡用刷子刷乾淨椅腿和椅面，刷完後又拿著掃把從裡到外打掃乾淨屋子。
王芳平時不注意家的衛生，過年卻是十分在意，可能是有一些過得比較好的親戚過來串門。
等姜楠十歲，姜姒五歲之後過年就是兩人一起收拾，忙活好些天，王芳也再不沾手家務。
但看著兩人幹活也還是不會饒過兩人：“乾點活磨磨唧唧，兩三天還沒有幹完，女孩子就是不如男孩子，一點東西都搬不了。”
她看著姜楠揹著一揹簍的垃圾還要放在一個椅子上才能背起來就生氣。
“真是沒有一點用。”
姜楠每到過年就要背好多揹簍的垃圾到指定的地方去倒，肩膀都有了紅印子，才把家裡收拾乾淨，姜姒也會拿著一個小桶裝著垃圾跟著，晚上她就拿著拿藥酒幫姜楠塗紅腫的肩膀，這才消腫一些。
妹妹的話迴盪在耳邊，姜楠不知道要怎麼答應她，家裡就兩個孩子，要是妹妹也過來過年，家裡就沒有小孩子。
王芳和姜國海是極其要面子的，親戚也都認為姜楠兩姐妹是被父母捧在手心裡呵護的。
關起門的軟刀子怎麼會有人知道？
“我給你們買的衣服你去拿了嗎？我再給你發一千，等明年再讓你在外面一起過年好不好，我就想過一次好年，對不起姒姒。”
兩姐妹隔著電話聲音都哽咽了。
“姐，我知道了，你不用再我發錢的，前幾天你給我的錢我都還沒有花完呢，你在外面一個人也要好好吃飯，年初三我就過去找你。”
姜楠掛完電話後好像全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坐在毯子上，目光呆滯。
她是自私的，她明明知道家裡過年是怎麼樣的場景，卻還是沒有答應讓妹妹過來。
姜楠實在害怕家裡一個孩子都沒有後家裡的親戚挨個打電話過來譴責。
她貪戀一個人獨處的時光，這個不大的房子是的避風港，就是想過年的時候不用回家去。
“鈴鈴鈴”門鈴突然響起，姜楠嚇了一跳，連忙起身，腿又硌到茶几邊。
“姜玉哥”姜楠開門看著門外的人喊了一聲，卻一點讓進裡面的意思都沒有。
姜玉是爸爸堂哥家的孩子，家裡的父母都是有編制的，家裡就一個孩子，還是堂爺爺家裡的長孫，學習和工作都是家裡孩子的榜樣，和被忽視的姜楠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楠楠，你沒事吧，我看你臉色不太好，能先讓我進去嗎？”姜玉一臉擔憂手上還拿著一大束紅玫瑰。
“我沒事，姜玉哥你有什麼事嗎？沒事回去吧！我要休息了，我今天有點累。”
姜玉看著姜楠又將手裡的東西遞過去：“那行，你先休息吧！我明天再來找你。”
姜楠嘆了一口氣還是敞開了門：“你進來吧！”
姜玉進門後就坐在靠近姜楠的椅子上：“楠楠，我明天回家，我們一起回去吧！”
“我不回去了，就在這裡過年。”
“你不回去就讓海叔他們自己過年啊？姜姒不還在家嗎？你在南市一個人怎麼過年，冷冷清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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