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姬秉謙身後那些姬氏的宗老們,一群老頭早就齊刷刷低頭,似乎覺得自家家主丟人現眼,看地看鞋看柱子,就是沒人跟他對視。
最終,雲擎下意識轉頭,恰好姬煌也抬眼,兄弟二人的視線第一次如此精準地撞在一起。
雲擎便清晰瞧見,少年一雙鎏金瞳仁裡,非常清楚且巨大的寫著:“他有病”。
雲擎一瞬間突然就懂了,他的眼神也跟著變得無比複雜。
‘你爹……一直這樣?’
姬煌金瞳微微一沉。
雲擎又看了一眼仍舊深情款款握著雲姒手“認真解釋”的姬秉謙,再看姬煌,你真是辛苦了。
姬煌:“……”
這一刻,從見面至今一直進度為零的兄弟關係,突然極其微妙地向前躥了一格。
不是因為更名,而是他們第一次在同一件事情上,達成了百分之百的共識:
這位姬氏家主的腦回路,實在是匪夷所思。
而姬秉謙對此一無所知,還在溫聲“哄”人。
“你若真不喜歡,以後為夫不看便是。”
雲姒緩緩抽回自己的手,面上沒有什麼表情。
姬秉謙眼睛一亮,“夫人不氣了?”
雲姒抬眼,“說完了?”
姬秉謙一怔。
“無事便回吧。”
“你的陽神之血前些時日才剛剛煉到第八層,按你平日這般懈怠的速度,何時才能登臨九九極境?”
雲姒語氣很淡,卻砸得滿場寂靜。
一眾跟來的姬氏宗老齊齊僵在原地,面上火辣辣發燙,只替自家家主難堪。
堂堂姬氏家主,在姬氏本宗被一個聯姻而來的女子壓得抬不起頭,實在有辱姬氏門楣。
可若真要讓他們誰站出來為家主說一句話,呃,那也不必。
開什麼玩笑,那可是雲姒。她能把宗祠門踹飛,自然也能把他們踹飛。
誰嫌自己壽元太長了,才去觸這個黴頭。
姬秉謙卻顯然沒覺得自己被冒犯,他甚至還在把話題重新拉回去,準備繼續哄雲姒。
“修煉之事,自有章法。姒兒你不懂,為夫心中有數。”
雲擎偷偷震驚地眨眼,一轉頭又和那雙金瞳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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