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擎使出轉移話題大法,故左右而言他、他,就是你了!
“可惜煌弟此行不來,不然想必會十分熱鬧。”
姬煌簡直就像過年不願意走親戚的小孩,說什麼一心修煉,如何都不願挪動一步。
雲姒微笑著靜靜凝視他。
“咳。”見姬煌轉移話題失敗,雲擎連忙再找個新的。
“對了孃親,您給那孩子取了什麼名字?”
這個問題似乎有效,雲姒放下茶盞,一本泛著淡淡金光的仙典自旁邊飛來。
她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劃,一道金色古篆緩緩顯化。
“徹。”
雲姒道:“徹者,通也。上下貫通,而無所滯。”
她看著那個字,“他父親那般多心多竅,總愛把世事想得彎彎繞繞。這個孩子,吾倒希望他能更似他母親。”
“大道無壅,心無遮蔽,世事萬般迷霧皆可‘徹’見。”
雲擎微微一怔,隨即笑眼彎彎。
生性最冷淡的孃親在為孩童取名時,總是傾盡最溫柔的善意祝福,就像給他起名為“姬朔”一樣。如此這般,孃親的弟弟與好友怎會不想來找她取名呢?
“雲徹,真好聽。”雲擎輕輕唸了一遍。
香爐輕煙,水色入窗。母子二人笑語盈盈,渭水的風從半卷的雲綃之間吹來,帶著溼潤的清氣,一切都與多年前那次途經渭水時沒什麼不同,甚至更好。
直到某一刻,雲姒唇邊的笑意,驟然消失。
原本半闔的鳳眸倏然睜開。
“孃親?”雲擎第一時間察覺。
雲姒沒有回答,她緩緩坐直,指尖從茶盞邊緣離開。
與此同時,原本在外面平穩前行的四頭赤金神鸞,也像是感知到了什麼。最前方那隻忽然不安地偏了一下頭,羽翼振動的頻率亂了半拍。
雲擎眸光微凝,順著鸞駕向外看。
天上陽光正好,渭水依舊奔流,山還是山,水還是水。但不知為什麼……有些太安靜了。
雲姒緩緩起身,鳳眸透過雲綃,望向前方一望無際的渭水。
“停。”
鳳輦之外,整支車隊卻在同一瞬停了下來。雲驍衛列陣,仙侍噤聲。
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種說不出的壓抑。
雲擎也站起身,手已經下意識落在了蒼璧的劍柄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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