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清晨的陽光穿透薄霧,灑在辦公樓的玻璃窗上,折射出細碎的光斑。
李申睜開眼,下意識地摸了摸身邊的鋼管長矛。冰冷的金屬觸感讓他瞬間清醒。旁邊的大板桌下,小黑正趴著,聽見動靜立刻抬起頭,耳朵撲稜了兩下,尾巴在地面上掃出一陣“沙沙”聲。
他翻身下床,活動了一下痠痛的腰背。昨晚壘那個黃泥灶臺耗費了太多體力,胳膊到現在還酸脹得很。
隔壁房間傳來老王的咳嗽聲。李申趕緊推門而出,看到老王連忙問道:“老王,你是淋雨感冒了?”
“小李,醒了啊。”老王見李申出來,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煙燻黃的大牙,“我這是老毛病,冷天的早上容易咳嗽。這段時間只抽了你給我那半包煙,已經好多了,沒問題的。”
李申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麼,簡單的洗漱後,老王望著廚房方向:“昨晚沒有剩的粥,現在我們是做飯還是吃乾糧?”
“不吃。”李申很乾脆:“去溫室吃。”
老王雖然不懂,也不多問什麼,只是隨著李申一起出門。經過幾天的相處,和共同的勞作,兩人默契和信任都增加了不少。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園區。雨後的植物園別有一番景緻,樹葉被洗得翠綠欲滴,空氣裡混雜著泥土和草木的清香。小黑在前面撒歡,時不時鑽進草叢撲騰幾下,濺起一地的水珠。
兩人先來到河邊檢視水源。大雨並沒有太多影響河水,雖然有一點發渾,按照這個情況,一天的時間應該就能重新變好。不過二人還是對取水有了重視,商量著後面增加一些儲存水的方式。只是現在要做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只能優先順序往後放一放。
接著看了之前下的漁網。收網後,撈到了4條魚,有大有小。李申缺乏這一類的常識,認不出是什麼魚,只是看著流口水。老王卻是有著生活經驗,“這兩條是鯽魚,我們稍稍煎一下熬湯;這條是白條,這條是鯿魚,我們可以燒著吃。”邊說邊從網上撿下來,放在推車上的桶裡。
兩個抓魚的小白,有了收穫,更是激情四溢地重新下網,等著隔天又來魚貨。
兩人推著車往熱帶植物展館而去,李申止住了老王繼續聊魚的話頭,本來就沒吃早飯,老王越說,李申肚子餓得越響。於是老王開始說以前自己搭大棚的經驗,種的草莓,番茄有多麼的好吃。說著說著,李申口水又流了下來,像是在懲罰李申今天不開早飯一樣。
當到了熱帶植物展館,老王一下傻眼了,這麼大的溫室?
那巨大的玻璃穹頂反射著晨光,像是一座孤零零的水晶宮殿,佇立在荒廢的園區。
李申推開沉重的玻璃門,一股溼熱的風瞬間裹挾全身。溫室內比外面暖和得多,但也潮溼得讓人有些胸悶。
李申的目光越過雜草,落在了角落裡的那幾棵火龍果上。紅豔豔的果實掛在枝頭,在一片綠色的背景下格外顯眼。
“先吃個早飯。”李申迫不及待地走過去摘了兩個熟透的火龍果。
他遞給老王一個,自己拿起一個,撕開紅紅地果皮,紅紫色的果肉露了出來。一口咬下去,汁水四溢,甜中帶著一絲淡淡的清香,那種久違的糖分順著喉嚨流進胃裡,讓他舒服得想嘆氣。
“真甜!”老王臉上笑開了花,一邊嚼一邊打量溫室:“這地方真是塊寶地,溫度比外面高好幾度,冬天種啥都凍不著。就是這些沒用的植物太佔地方,得清一清。還有就是鐵架子太多,種地地話需要好好規劃。”他指著纏繞在主支架上的粗大藤蔓,那些藤蔓已經爬滿了半個溫室,遮擋了大量陽光。
李申點頭認同。溫室裡為了便於參觀和利用空間,搭了大量的鋼結構,造成了沒有幾塊成面積的地好利用。而且裡面的植物大多是觀賞性的,對現在的生存毫無用處,反而搶佔了種植空間和陽光。
老王圍著整個玻璃房走了一圈,一邊指指點點一邊說:“先把不用的植物清除吧,那些果樹裡芒果樹可以捨棄了,按照我們的能力很難結果。”
李申順著老王指的方向抬頭看去,那些補光燈,在目前的條件下就是廢物。
“其他的,就保留薄荷、金銀花、蘆薈,其他的統統清理掉。然後我們再來商量地塊種點什麼。”
對種地這方面,李申完全聽從老王的意見,說幹就幹,兩人從小推車上取下工具。
兩人分工合作,李申用斧頭砍斷粗壯的藤蔓,老王則用鋤頭把根部挖出來。大塊的拉回辦公區當柴火,小塊的就堆到溫室角落,以後可以用來漚肥。
砍藤蔓時,李申格外小心。藤蔓韌性極強,斧頭落下時要找準節點,不然容易彈開傷到手。他雙手握緊刀柄,手臂發力,帶著風聲劈下去,藤蔓應聲斷裂,汁液順著切口滲出來,帶著一股青澀的氣味。小黑在旁邊繞來繞去,時不時用爪子扒拉一下掉落的葉片,像是在幫忙。
清理工作比想象中費力。那些藤蔓盤根錯節,有些甚至鑽進了支架的縫隙裡,需要一點點摳出來。兩人忙活了一個多小時,才把藤曼清理乾淨,露出了溫室中央的空地。陽光毫無遮擋地灑下來,地面的溫度明顯升高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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