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夠硬,回彈好。老王放下鋼絲鋸,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煙盒紙,上面用鉛筆勾著簡單的結構圖,你看,兩根鋼管平行做弩臂,中間用一塊鋼板當弩身。彈簧片卡在弩臂後端,用鐵絲綁死。扳機這裡......他用指甲在紙上劃了一道,用鋼片做個卡槽,扣住弓弦,扣扳機的時候鬆開,弦就彈出去。
李申看著那張圖,線條歪扭,卻透著務實的精細。射程多少?
不知道,要試了才知道,還要看彈簧的力量,我估計二十米內能射穿木板。老王把煙盒紙塞回口袋。
就是上弦麻煩一點,不想槍,沒法連射。老王坦誠地說,但比沒有強。我們提前上好弦,有情況直接扣扳機,不用像弓那樣還得拉。
李申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幹吧。要什麼材料,我幫你找。
缺彈簧。老王說,越多越好。還有細鋼絲,做弓弦用。
“行吧,我今天跑一趟,彈簧應該好找。”李申轉身往辦公樓走,開始外出準備。
周馳和張薇薇也醒了,正在煮早飯。可可坐在角落,用樹枝在地上畫著歪歪扭扭的圓圈,小黑趴在她腳邊,尾巴偶爾掃動。
今天什麼安排?周馳遞過來一碗熱粥,米香混著淡淡的糊味。
和昨晚說的一樣,我和老王做弩。李申接過碗,吹了吹表面的熱氣,你們兩個,在圍牆內挖陷阱。能做多少,做多少。行屍翻牆是翻不進來的,但要是人……他沒說完,喝了一口粥,燙得舌尖發麻。
人比行屍可怕。張薇薇接話,聲音很輕。她正在給可可編辮子,手指靈活地穿梭,我知道了。坑挖多深?
兩米。底部削尖的木樁,或者插鋼管。上面鋪樹枝,再蓋土和落葉做偽裝。反正園內落葉多,看不出來。李申放下碗,西門兩邊也做一些,我覺得那不安全。
“兩米?”老王看著李申:“小李,你是不是沒有土工的概念,這可不是用挖機,是人力挖。”
“淺了就不算陷阱了。”李申其實心裡也沒底:“那一米五?”
老王看著周馳,眼神中有著祝你好運。
明白。周馳滿不在乎,把最後一口粥倒進嘴裡,抹了抹嘴,我帶鐵鍬和鋤頭,可可就不去了。
李申看了他一眼。周馳是怕讓可可看到那些殺人的機關。
可可要去。張薇薇繼續在給可可扎辮子,她和我們一起,該知道這個世道的殘酷。
李申沒多說,準備出門。
“多看看床墊和沙發。”老王提醒著:“還有看看那些做門窗的,有焊機可以帶回來,我們現在有電了。”
“好的。”李申推著小車,沒有回頭。
快中午時,李申推著一個小山似地推車回來了。插在推車旁的鋼管長矛上,隱隱還有血跡。
“走吧,去河邊發電機那邊。”李申招呼庫房邊的老王:“有焊機了,我們的武器也可重新加工一下。”
老王拿著已經處理好的鋼管材料,跟著李申。
李申拿起一根從床墊拆下的彈簧,試著拉了拉,金屬回彈的震顫順著掌心傳上來。
這些能用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