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內,血腥氣混合著脂粉的香氣,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味道。
昭承強忍著胃裡的翻江倒海,跟在大理寺卿孫明志的身後,仔細勘察著現場。
孫明志是一個年過半百,面容清瘦的小老頭,平日裡總是一副笑眯眯的樣子,但此刻,他的臉上卻佈滿了寒霜。
朝陽公主是皇帝最寵愛的妹妹,如今死得不明不白,他這個大理寺卿,首當其衝,壓力巨大。
“怎麼樣,看出什麼門道了嗎?”孫明志一邊檢查著一具護衛的屍體,一邊頭也不抬地問身邊的昭承。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考校。
昭承雖然是被貶過來的,但畢竟是鎮朔王世子,自幼習武,見識不凡。孫明志想看看,這個年輕人是不是個中看不中用的草包。
昭承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蹲下身,仔細檢查著屍體脖頸處的傷口。
傷口極細,像是被一根絲線劃過,邊緣光滑無比,沒有絲毫的毛糙。
他沉聲說道:“兇器是一柄極薄極韌的利刃,出手之人,力量和角度都控制得妙到毫巔。一擊斃命,沒有給對方任何反應的機會。”
“哦?”孫明志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沒想到這個年輕人還真有點東西。
他點了點頭:“繼續說。”
“府上下一共三十六名護衛,全部都是以同樣的手法被殺。他們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任何警報。”昭承站起身,目光掃過院子裡橫七豎八的屍體,“這說明,兇手不止一人,而是一個配合默契,訓練有素的團體。”
“而且……”昭承的聲音頓了頓,顯得有些艱澀,“這種刺殺手法,我曾經見過。”
孫明志猛地抬起頭,目光如電,緊緊地盯著他:“在哪裡見過?”
昭承的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艱難地吐出了那三個字。
“破朔衛。”
話音落下,周圍的空氣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正在勘察現場的仵作、官差,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齊刷刷地看向昭承。
破朔衛!
這個名字,在京城,就是一個傳奇,也是一個禁忌。
那是鎮朔王最精銳的親兵,每一個都是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殺神。
前幾天,皇帝剛剛下旨,將這支軍隊重新劃撥給了並肩王,作為王府的護衛。
這才幾天功夫,就出了這麼大的事?
而且線索,竟然直接指向了他們?
孫明志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他死死地盯著昭承,沉聲問道:“你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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