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事關重大。”孫明志擦了擦額頭的汗，對左右說道，“封鎖現場，任何人不得出入！所有線索，全部封存，直接呈報陛下！”
他現在已經不敢自己做主了，必須立刻把這個燙手的山芋，扔給皇帝。
……
傍晚，昭承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了並肩王府。
他的臉色，比外面的天色還要陰沉。
他一進門，就直奔昭衍的書房。
昭衍此刻正拿著一本不知道從哪裡淘來的話本，看得津津有味。看到昭承闖進來，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回來了？吃飯了沒？”
“父親！”昭承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焦慮和憤怒，“您還有心情看閒書？出大事了！”
“哦？天塌了？”昭衍翻了一頁書。
“朝陽公主死了！”
“嗯，聽說了。”昭衍的反應平淡得像是在聽鄰居家丟了只雞。
昭承被他這副態度氣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他衝上前，一把奪過昭衍手中的話本，扔在地上。
“父親！所有線索都指向了破朔衛！是‘斷魂手’！您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有人想栽贓我們唄，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昭衍終於坐直了身體，瞥了一眼地上的書，有些心疼。
那可是他花了大價錢買來的孤本。
“栽贓？”昭承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父親，那可是‘斷魂手’！除了破朔衛，誰會用？誰能用？證據確鑿！這次我們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誰說我們要洗了？”昭衍反問。
昭承愣住了：“您……您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既然人家把飯都喂到嘴邊了，我們為什麼不吃？”昭衍慢悠悠地說道。
昭承感覺自己的腦子徹底跟不上父親的思路了。
什麼叫把飯喂到嘴邊？
這明明是把刀架在脖子上！
“父親，您到底在想什麼？”昭承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哀求，“現在三司會審，大理寺卿已經將矛頭對準了我們。要不了多久，他們就會來王府搜查，甚至直接抓人！我們必須想辦法，找出真兇，證明自己的清白！”
“找真兇？你怎麼找？”昭衍看著他，眼神里帶著一絲憐憫，“你有人手，還是有權力？你憑什麼去跟一個在暗處，能悄無聲息刺殺公主，還能完美嫁禍給我們的人鬥？”
“我……”昭承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是啊，他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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