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昭承抬起頭,眼中滿是震驚。
“看明白了嗎?”昭衍緩緩開口,“這是一場戲。公主是祭品,我們是兇手,而導演,從來不止一個人。”
“皇帝想借此事,徹底剷除我們,或將破朔衛這股不穩定的勢力徹底收編、消滅。”
“太尉陳松,想借機插手禁軍,擴充自己的勢力。”
“還有那個恨我們入骨的林宰相,想必也在背後推波助瀾。”
“他們早已串通一氣,佈下天羅地網,就等著我們自投羅網。你現在跑出去嚷嚷著要查真兇,你覺得,你能查出什麼?”
昭承身形一晃,手中的卷宗“啪”地掉落在地。
他臉上血色盡褪,一片慘白。
原來,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個死局。
證據是假的,證人是假的,所有一切都是精心設計的圈套。
他引以為傲的查案,不過是一場走過場的鬧劇。對方最終的目的,就是將他、將他父親、將整個並肩王府,死死釘在“謀逆”的罪名之上。
“那……那我們該怎麼辦?”昭承的聲音帶著絕望的顫音。
他此刻如同一隻被蛛網牢牢困住的飛蟲,無論如何掙扎,都逃不脫被吞噬的結局。
昭衍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模樣,沒有半句安慰,只是語氣平靜地說道:“這些證據太完美了,完美得刻意,刻意到所有人都會認定,兇手就是破朔衛。”
他頓了頓,眼底掠過一抹深邃的寒光。
“當所有人都認定你是兇手時,所有的辯解,都是最無力的空談。”
昭承茫然地望著他,全然不懂這番話背後的深意。
昭衍沒有再多做解釋,只是起身,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明天,自會有人來王府查案。屆時,你什麼都不用說,什麼都不用做,靜靜看我表演就好。”
說完,他彎腰撿起地上的卷宗,拂去上面的灰塵,轉身走出了書房。
“記住,很多時候,解決麻煩最快的方式,從不是解開死結。”悠遠的聲音從門外悠悠傳來,“而是持一把更鋒利的刀,將繩結與鎖鏈,一併斬斷。”
昭承呆立在原地,反覆咀嚼著父親的這句話。
用更鋒利的刀,斬斷結與繩?
那把刀,到底是什麼?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
沉重的砸門聲驟然響徹並肩王府的大門,“砰砰砰”的聲響急促又蠻橫。
來人是三司會審的聯合人馬,由大理寺卿孫明志親自帶隊,刑部侍郎、京兆府尹雙雙陪同。數百名全副武裝的官差緊隨其後,將偌大的並肩王府圍得水洩不通,連一隻飛鳥都難以進出。
這般陣仗,哪裡是查案,分明是抄家問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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