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操作?把五千個絕對忠於他的精銳老兵,就這麼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他就不怕自己哪天心情不好,把這些人全給咔嚓了?
景承煜的腦子徹底不夠用了。他完全無法理解昭衍的思路。
這不合常理!這完全不符合一個權臣的邏輯!
他看向昭衍,試圖從對方的臉上看出一點點算計的痕跡。
可是沒有。
昭衍的眼神清澈坦蕩,帶著一絲請求,一絲對老部下的關懷,唯獨沒有陰謀。
“怎麼?陛下覺得為難?”昭衍見他遲遲不語,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不!不為難!”景承煜回過神來,連忙擺手,“王叔體恤下屬,仁義無雙,朕豈有不允之理?”
“朕不僅準了,還要在城南給他們劃出最好的地段!再從國庫撥一筆款子,作為他們的安家費!王叔自己出錢,傳出去豈不是顯得朕這個皇帝太小氣了?”
景承煜此刻想的是,既然看不懂,那就順著他的意思來。先把這五千人放在眼皮子底下再說。他就不信,昭衍能一直這麼安分下去。
“那……臣就代那五千兄弟,謝陛下天恩了!”昭衍再次躬身行禮,這一次,姿態輕鬆了許多。
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
昭衍心滿意足地帶著昭承離開了皇宮。
走在宮道上,昭承終於忍不住了,壓低聲音問道:“父親,您這到底是……為什麼啊?就這麼把破朔衛交出去了?還把他們都弄到京城來,這不是把他們置於險地嗎?”
昭衍瞥了他一眼,笑呵呵地說道:“險地?傻小子,你記住,最危險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把他們放在京城,放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皇帝反而不敢輕易動他們。因為一旦動了,就是逼著我翻臉。他現在最怕的,就是我翻臉。”
昭承似懂非懂。
“至於兵權……”昭衍的腳步頓了頓,抬頭看了看天,語氣悠閒,“那玩意兒,是天底下最累人的東西。我早就想扔了,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今天,正好。”
扔了?早就想扔了?
昭承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又一次被重新整理了。別人搶破頭都想得到的東西,在自己父親眼裡,竟然是個累贅?
他看著父親輕鬆愜意的背影,心裡忽然冒出一個荒唐的念頭:自己的父親,不會真的就想當個混吃等死的閒散王爺吧?
這個念頭一出來,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怎麼可能!那可是昭衍啊!是那個曾經讓整個北境聞風喪膽的鎮朔王!
他一定有更深遠的謀劃,只是自己太笨,看不透而已。
對,一定是這樣!
昭承在心裡給自己做著建設,努力讓自己相信,父親所做的一切,都是一盤驚天大棋。
而此時,走在前面的昭衍,心裡想的卻是:
“總算把這些麻煩事都解決了。從明天開始,閉門謝客,誰也不見。先用‘千倍收益’把修為頂上去再說。大宗師……應該用不了多久吧?到了那個境界,應該就沒人敢來煩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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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煩麻是真,煩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