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裡呢?”把頭問。
“離這兒大概一百多米的地方,有腳步聲來回走動,是一隊巡邏的,大概五個人。其他地方沒動靜,應該是都睡了。”
把頭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白露坐在我旁邊,身體一直在發抖,那不是純粹的害怕,而是一種三觀被徹底顛覆後的無所適從。
“九峰……他們真的是陳孟的後代。”白露帶著一絲不可思議,“我剛才看清楚了那個老族長身上的配飾。他腰上掛著一個黑色的牌子,那是漢代的木櫝腰牌。這種建制,兩千年來居然沒變過。”
“妹子,都這時候了,你還管他是不是漢朝人?”炮仗周在角落裡冷哼了一聲,“老子算是倒了八輩子血黴,接了你們這趟活。早知道是這種野人窩,給老子十萬我也不來!”
“閉嘴。”張西武冷道。
炮仗周被張西武收拾過,頓時不敢吭聲了。
方遠沒說話,但他急促的呼吸聲出賣了內心的恐慌,他畢竟是個搞地質的技術員,平時在單位畫畫圖紙,根本沒見過這種動輒剝皮放血的陣仗。
我沒理會他們,腦子裡一直在盤算老族長剛才說的話。
二十三年前,趙左手帶人進來……
這就完全對上了瘸腿李和方大柱日記裡的說法,只不過趙左手當時跟方大柱他們說的,絕對不是真相。
他肯定是一個人或者帶著他最核心的人摸進了這個天坑,然後出了變故。
但我總覺得老族長的話裡,有股說不出的彆扭。
一個外面進來的賊,既然被發現了,這幫常年在深山老林裡打獵,極其排外的漢代遺民,根本不可能讓他跑掉。
還順著地下河沖走了?
這不合常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地牢裡的溫度越來越低,大家都被豬蹄扣綁著,手腕已經開始發麻,再這麼下去,天亮之前,我們的手就全廢了。
就在我感覺手腕處快要失去知覺的時候,我耳朵底下的石板,突然傳來了一陣極其細微的震動。
我猛地睜開眼。
“有人來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換防的?”馬二問。
“不是。”我仔細聽著那個腳步聲,“只有一個人。而且走得很輕,鞋底很軟,不是外面那兩個守衛光腳踩地的聲音。這人在故意壓著步子。”
腳步聲停在了鐵門外那條斜坡的上方。
緊接著,我聽到了兩聲悶響,是重物倒地的聲音。
外面那兩個守衛,被人放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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