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世事無常的荒唐與悲愴，頓時湧上心頭。
留影裡，藤蔓褪去，擂臺正中，程蕪劍尖直指，下頜微揚，然後在眾人的驚叫聲中轟然倒地。
他側首看過去，略遲了一瞬，程泱的視線也偏過來。
程泱道：“這是師傅曾用的劍法，青帝枯榮訣的第五式和第四式……”
程灝啞然。
泱泱是覺得他沒看懂嗎？
——
在回寒谷住著，程泱每日研究留影石，程灝也跟著一起，問過程蕪後，他又用新的留影石拓印了一份來觀摩。
其餘時候兩人也會出谷切磋一下，一個月時間很快過去。
年初這段時間就忙起來，不過念在程泱要參加宗門大比，峰頭上的雜事程蕪便沒再佔用她的時間，而是另抓了個已經參加過大比的壯丁。
程泱觀摩過留影石，成功擺脫了喻則靈口中的一板一眼，向著程蕪早期的‘活’發展，精進不少，和喻則靈切磋時能撐得時間更長。
陣法法術符咒劍法搭配起來，偶爾能叫喻則靈吃點小虧，喻則靈直呼了不得。
開山門後第四日，宗門大比如期而至。
剛乾完活還沒來得及休息的程蕪罵罵咧咧。
這到底誰安排的時間？
安排這麼緊認真的嗎？
是牛馬也得休息吧？
然而實在沒招，身體被掏空也得出席，程蕪坐在上面昏昏欲睡，完全沒有第一次坐在上面看宗門大比的興奮感。
程濟川和楊鳶一前一後，一個發表感言，一個講規矩，一通流程下來，程蕪更是哈欠連天，只差在座椅上直接睡著。
到將近辰時正，第一場比賽才終於開始。
隨機匹配對手的蛤蟆法器被靈力啟用，幾百個名字上上下下，很快之留下兩兩對應的二十個，程泱便在其中。
程泱——胡秋華。
程蕪略坐正了些，準備看程泱大殺四方。
然而這弟子一上場，兩人才互相打了個招呼，程泱劍還沒來得及出鞘，那人便直接認輸了。
程泱守擂，等了一刻鐘，第二個人才上來。
男修，瞧著二十歲上下，並不健壯，站定便鞠了一躬。
“玉樹峰，查知節，請師妹指教。”
程泱同樣抱劍作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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