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兒只醒了一炷香,哭過之後又睡了過去,他表達得混亂,廖攸寧只從破碎的詞句裡拼湊了個大概。
小孩是被父母帶著過來,或許是投奔親戚,但在附近被野獸襲擊,慌亂逃竄,不知是引走野獸,還是被衝散了,總之只剩這孩子逃來了破廟。
而近來天寒地凍,再加上這場突如其來的暴風雪,小孩兒在驚懼和寒冷中發起高燒,本能地用披風把自己裹起來後就昏迷過去。
廖攸寧嘆了口氣,又有些慶幸,還好她落了下來,不然這孩子在這裡只怕也......
透過結界,雪還撲簌簌地落著,直到次日才停,已經沒過小腿的雪鋪到很遠很遠,盡處是一片朦朧的霧藍。
小孩兒到將近巳時正才醒,廖攸寧給他餵了吃的和藥。
大雪過後又是陽光高照,第三天中午雪就化得差不多了,除了少數地方凍成了冰層,其他地方都露出了黑褐色的泥土。
小孩兒燒也退了,廖攸寧將他背在身上,順著他指的方向縮地成寸過去。
只是她找了半日,周圍山脈走了個遍,甚至隱蔽的洞穴都進去探索過,卻沒再見著任何人類的活動痕跡。
小孩兒的父母只怕是凶多吉少。
或許是害怕,小孩兒抱著她的腿不敢撒手,廖攸寧摸了摸他的腦袋,將他抱了起來。
“既然遇見了,就是緣分,若是日後年紀大些,你想起什麼親人,我再送你來找,不過如今你只能先跟我回去了。”
天氣大好,回宗門就只花了小半日,廖攸寧照例先去祭拜過乞丐爺爺,然後才將小孩帶了回去。
宗門每年年初都會開山門遴選弟子,但其他時候偶爾也有人撿孩子回來,倒也沒什麼稀奇,大多寄養在山腳給過了遴選第二關孩子過渡的地方,廖攸寧將他安排過去,有時得了閒過去看看,只是這孩子始終也沒想起什麼,反倒是六歲那年遴選,測出了個還不錯的根骨。
“你要拜我為師?金火屬性中上...”
廖攸寧有些遲疑。
這孩子根骨倒比她還好些,可她是風水屬性,和金火完全不搭邊。
而且她雖然出師了,但自覺資歷尚淺,還有許多要學習的,暫時還沒有收徒的打算。
“以你的根骨,到別處比跟著我要好,跟著我怕是耽誤了。”
聽她這話,小孩兒眉眼耷拉下去。
“這樣,如果你能順利透過第三關的心階,我就考慮收你為徒。”
到底不忍心,話脫口而出,可一回了皓月峰,廖攸寧就後悔了。
她坐在半山腰的草坡上,皺著半張臉。
“師姐,我是不是不應該答應他?”
“你呀,就是心太軟,之前你打算閉關,陸師弟請你幫忙,你不也沒拒絕?像這樣撿來的孩子,尤其年歲小的,交給育嬰堂那邊就不要再多管了,萬一留不下來,又產生了感情,會很麻煩。”
柏觀在她旁邊坐下,建議道。
“要不我去替你說一聲?”
“那還是算了,這樣出爾反爾也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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