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蕪考核安排的雖然突然了些，但也給她們留夠了時間，只是她也沒想到，穀梁來儀、白柏有樣學樣，也安排了一場，還是同一天。
謝恆禮也加進來，放在了年末。
至於楚峰，他是教劍道的，考核不那麼方便，乾脆把所有進修弟子領到了演武場。
程蕪頂著一眾進修弟子幽怨的眼神，和穀梁來儀一起去看熱鬧。
今日正是個晴天，萬里無雲，穀梁來儀經驗老道地看了一圈，把兩個躺椅放在了一棵樹下，樹冠如蓋，偶爾吹過來一縷風，倒不算熱。
且這處視野極佳，正好越過圍在擂臺邊的進修弟子能看到臺上人的一招一式。
沒有一個人願意先上去捱打，你推我我我推你，等了片刻，程泱先走了上去。
“弟子程泱，請前輩賜教。”
楚峰一手拎著他的劍，另一隻手招了招：“來。”
打起架來，尊師重道這個東西就得往旁邊撂撂。
程泱從程蕪早年的留影石裡學到最夯實的兩點就是——
第一，先出手為強，打完招呼就拔劍，絕不多咧咧一句。
第二，為了保證能把人幹倒，不能只從一個方面出手。
程泱抽出劍就是一招百川歸海。
長劍自下而上挑撩，四面八方能調動的水汽都盡數向著劍身上匯聚，柔軟的水流聚成劍鋒，一劍揮出，水聚成的劍鋒向楚峰襲過去，極為渾厚。
楚峰卻只是將重劍豎於身前，另一手重重拍在護手上，他那把重劍劍尖的位置，一顆雷球瞬間成型，緊接著往下沿著劍環繞移動，程泱那渾厚的劍鋒便就此偏了。
水劍去勢不減，撞上擂臺外的陣法，堅持了一息，嘩啦一聲落下去。
但同時，楚峰腳下炸開另一團水，楚峰側了一下，還沒落定，腳下生出一根金刺，隨即被雷光剿散。
楚峰抽空瞥了一眼，道。
“不錯，再來！”
陰涼處，穀梁來儀哼笑一聲。
“楚道友看著濃眉大眼的，沒想到還會欺負小孩兒？”
程蕪：“......”
這就叫欺負小孩兒了嗎？
在她們宗門，這叫給後輩喂招。
“楚道友不是已經把修為壓到六階了嗎？”
穀梁來儀道：“話雖然是這麼說，但可不是隻有修為差異這麼簡單，楚道友早幾年可是上過戰場，又在外誅殺過多少邪修惡妖，就算修為再往下壓，也佔便宜。”
程蕪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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