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說,一大早,一隻野豬衝進院裡把烏鄞給拱了?”
一聲驚呼險些把課室的天花板都掀了,說話的人下意識往後排看去,卻見妘觀魚和妘蔓二人各自佔著一角。
妘觀魚面色憔悴,眼眶泛紅,妘蔓還頂著個巴掌印,半邊臉都腫了。
“嘶,這兩位妘道友又是怎麼回事?”
“烏鄞魅力無邊,姐妹倆吵了一架唄。”
蘇葉催促道:“快快快,你們先說說那野豬怎麼回事?”
傳播熱瓜的是一個黎氏的族子,名叫黎巖。
他壓低聲音道:“我也是聽別人說的,那會兒都有點晚了……”
——
毛巖前一天晚上研究煉器幾乎熬了個通宵,第二天自然理所當然起晚了,正打著哈欠收拾梳洗。
收拾完要半盞茶,再用上縮地成寸,到課室門口,差不多剛剛好能趕上……
已入初冬,一捧清水拍到臉上,透心地涼,那股黏黏糊糊的睏意也消散了不少,但腦子還有些昏昏沉沉的,他正睜眼在架子上摸布巾,就聽見外面傳來一聲巨響。
嘭!
毛巖嚇得退了半步,手打在銅盆上,盆子也哐啷落地,發出一連串的聲音,他彎下身去撿銅盆,忽然感覺不對。
他的盆已經停下來,但聲音還沒停,一下又一下,節奏分明。
而且,地在震。
難道突然地龍翻身了?
毛巖趕緊往外跑,結果還沒跑出去,發現他們的院門被硬生生撞得散了架,斷裂的門板散落在地上,就連牆皮都掉了一大塊。
這似乎不是地震。
而且震動的源頭在他身後?
順著震動和聲音看過去,就見院落牆角里,一隻足有快千斤、極其健壯的黑毛野豬正低著頭,吭哧吭哧地拱著什麼,一邊拱還一邊刨地,就連身上被法術束縛著、流血了都不在乎。
而被它拱著的那個東西,穿著一身黑紅色勁裝,頭髮扎著高馬尾,現在已經都是亂糟糟的了。
“烏鄞?”
毛岩心裡驚訝了一下。
鶴歸山靈氣充沛,就連山裡的野獸都比外面的更有靈性,可現在,這隻野豬完全跟發了狂似的。
不管怎麼說,烏鄞到底是同修,毛巖還是出手了,他也使術法將野豬的後腿綁住往遠處拉,但這已經發了狂的野豬力氣極大,搞半天都沒拽動多少,反而讓它越來越兇,不斷嘶叫著死命往烏鄞所在的牆角里拱。
毛岩心裡不免泛起嘀咕,覺得莫不是這頭野豬和別的不一樣,逆著時令在冬天裡提前發了情?
可這會兒也不是瞎猜的時候,毛巖乾脆利落換了術法,一道從‘驚雷指’改良過來的‘落石術’從上面直擊黑毛野豬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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