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椅背上緩了緩,他用帕子擦了唇邊的血,然後才從裡面取出了一隻木盒,另有一封信。
盒子開啟,裡面是一根木蘭花的梓木簪子,空心,味道極怪。
他看了看,將簪子又放回去,拆了信封。
信不長,他很快看完了,然後拿著乾坤袋便往外走。
到他如今這幅田地,什麼都改變不了,所能做的就只是沿著前輩們已經走過的路,把該放的東西放到該放的位置。
他腰上掛著宗主的玉令,一路走,也沒人敢攔,只是好奇的目光聚過來。
出了回寒谷,走走停停,沒大會兒,有一道劍光落下來,迎面而來的人步履匆忙,程青柯也停下來。
“哥,我聽他們說你出來了,你去哪兒?”
隨即他看到了程青柯的臉,頓時眉頭擰得更緊。
“你又強行用靈力了?”
“就用了下乾坤袋。”
程青柯道:“我要去守藏室,你送我過去吧。”
“......”
他這副風輕雲淡的樣子讓程濟川氣不打一處來,可看著他的狀態,又只覺得鼻頭髮酸,重新御劍而起,兩人一起上了守藏室的第三層。
程青柯道:“我就上去一會兒,很快下來。”
上清宗守藏室的第四層,只有宗主才可以出入。
即便程濟川多年來代行宗主職權,實則也沒有資格,只能止步於此。
程青柯上了第四層,開啟門,裡面是一道極強的陣法禁制,宗主玉令亮光一閃,禁制開了一道僅能容一人透過的縫隙,他走進去,便有一顆接一顆的珠子亮起來,沒有窗竟也如同白晝一般。
這層比下面三層小很多,但同樣放著一排又一排的實木置物架,架子上放著儲物袋,每個儲物袋下方都掛著片竹簡,靠近門口處有張案几,擺著筆墨和一隻匣子。
程青柯坐下來,從匣子裡取出一片竹簡,蘸了墨開始寫,他寫的很慢。
鶴歸山野豬傷人。
記錄者:謝恆禮。
封存者:程青柯。
寫完,他將竹簡掛在乾坤袋上放過去。
這一行置物架上,數個掛著同樣竹簡的乾坤袋。
第一個,耀陽宗餘孽投毒害人,記錄者程青柯,封存者程青柯。
第二個,玉壺崖暗隙,記錄者鄢綺竹,封存者程青柯。
第三個,雷劫殺人案,記錄者杜雪亭,封存者程青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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