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聲止息，雲海合攏。
巨蛇化出人形，一共十二個，三個八階，七個九階，兩個十階，數道身影一起落下來。
很顯然，她們所說要山上所有弟子陪葬並不是隨便一說，她們當真能做到。
為首的一個白衣銀髮，眼睛仍是冰冷的幽藍色豎瞳，這便是雪照野。
“雪族長，請。”
雪照野哼了一聲，甩袖先入陣法。
“我女兒在哪兒？”
“執法堂。”
縮地成寸，眨眼間便到。
事發突然，執法堂的大門還開著，裡面燈火通明，一個人孤零零坐在輪椅上，但更引人注目的是那條白蛇。
淌開的血液已經乾涸，變成了紫紅色。
眾人的腳步都停下來，風吹過院裡，石燈籠裡的燭光晃了一下，一片死寂，甚至呼吸都不自覺壓到了最低。
只有那道白色還在往前，然後蹲在了蛇首處，手掌貼上去，不過片刻，手掌和蛇首相貼處就泛起靈光，一顆渾圓的藍色妖丹浮了出來，表面鱗紋密佈，足有小兒拳頭大小。
程蕪道：“妖族神通由血脈傳承，妖丹也會儲存一部分的記憶。”
此言一齣，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刺耳的聲響，程蕪沒回頭，只用餘光掃了一眼，烏鄞臉色灰敗，正向烏蟄投去求救的目光，可烏蟄鼻觀眼眼觀心，坐得比他穩，像是完全沒發覺一樣。
妖丹浮於半空，嗡鳴震顫，雪照野將手置於眉間，一滴血被他取出，落在了那顆妖丹上，眉間血融入妖丹，紅光一閃，上方浮現出一副畫面。
——
這是白蛇的視角。
天色漸暗，她被穿著上清宗服飾的修士團團圍住，劍光、法術、符咒一個接一個落下，她疲於應付，且戰且退。
其中一個弟子道。
“這蛇妖發揮不了全部實力，師弟師妹，兩儀千鈞陣！”
數杆陣旗飛落，陣法成型，如有千鈞之力落下，她頓時被壓趴下去，想撞開陣法，可分毫動不了，只能勉強在地上掙扎，嘶叫著。
“放我走！”
“你入山傷人，已是犯下大錯，想走絕不可能！收陣！”
陣法越縮越小，鎖鏈法寶纏上蛇尾，她還在掙扎，但就在此時，數道符咒破空而至，直直衝著她的腦袋過來。
她拼盡全力避過了幾道，還是被一道風刃直接劈中腦袋。
疼痛讓她掙扎得更劇烈，然後被傷到的越多，陣法被她衝開，迎接她的卻是一道更狠厲的符咒。
“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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