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的，屬實有些諷刺，不過如今鶴歸山到底理虧，謝恆禮也沒多計較，而是當即叫人給安排了住處。
人物都已經到齊，再不合情理的找不著，也該找著了。
果真不過暮夜時分，程蕪就又被叫了去。
程蕪：“……”
這麼緊促的劇情，她有過好日子的風險嗎？
天已經黑透了，沿路石燈籠搖曳著微光，被照亮的青石板一路鋪到執法堂，還未靠得太近，程蕪已經遠遠聞到一股血腥味兒。
外面站滿了人，曾然正扒著前面的肩膀往裡瞅，猝不及防被人從更後面拍了下肩膀。
他頭也沒回。
“後面的別急，馬上就看到了，我看完了讓你看。”
程蕪：“可是我現在就想看。”
“那你先去別的地方，我這兒還沒看到——”
說著，曾然忽然意識到了不對。
這聲音...猝然回頭，看見的就是站在後面的程蕪。
曾然：“弟子見過程前輩。”
她這聲一齣，很快有人反應過來，烏泱泱從後往前拜了一片。
“不必多禮，裡面是誰受傷了嗎？”
“啊？”曾然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您是聞到血腥味兒了吧？那不是誰受傷了，是那蛇妖死了。”
程蕪一驚：“死了？怎麼回事？”
進修弟子們讓出一條道路，順著看過去，裡面一條水桶粗的白蛇被扔在地上，血在它身下洇開了一大灘。
蘇葉道：“師姑，這蛇妖是在後山那邊找到的，當時負責搜山的師兄師姐們合力將它擒住，原想著帶回來交予山主審問，可...可當時妘家主正在附近，看見之後不由分說便將這蛇妖殺了，師兄師姐們都來不及阻止，也只能先抬回來了。”
程蕪往裡走，血腥味兒越發濃郁，蛇屍就那麼被扔在地上，雙目閉合。
再往裡，謝恆禮、烏蟄兩人都坐著，程灝和谷知南兩個正站在謝恆禮身後。
繞過蛇屍，程蕪揖了一禮。
“師伯，”又向烏蟄略一頷首，“妘家主。”
謝恆禮道：“你看看這蛇妖是不是咬人那個。”
謝恆禮和烏蟄臉色都不好看，想來是因為殺蛇妖一事已經吵過一架。
烏蟄殺了咬傷自己徒弟的蛇妖，出了氣倒是痛快，可這蛇妖怎麼進來的還沒查清，於宗門卻是個不小的隱患，線索又斷了，謝恆禮自然沒那般好脾氣。
程蕪這便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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