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姑，您知道妘觀魚和妘蔓姐妹倆為什麼回去嗎？”
程蕪道：“因為妘蔓的母親病了。”
蘇葉嘆道：“聽說還病得挺重的，早前就已經臥病在床，只不過因為怕妘蔓擔心，才一直沒說，現在又加重了，妘氏如今還真是多事之秋。”
程蕪在後面嗯了一聲，沒反駁。
妘蔓的母親名叫妘笙，是妘觀魚的親姨母，她一病，自然兩個人都沒心意再學習。
不過這只是明面上的說法，實際上是因為家主烏蟄，他在鶴歸山被廢了丹田根骨，且緣由已經公告天下，十分站不住腳，妘氏沒好意思上門要公道，自家內部先亂了。
想必過不了幾日，新家主就要上位。
妘氏這些年管理混亂，幾個分支勢力相差無幾，但誰也不服誰，如今鹿死誰手尚不好說，作為家主正統血脈的妘觀魚，至關重要。
蘇葉又繼續道。
“我還聽說她們走之前還特意去了仙牢看妘家主，託看守弟子好好照看，她們可真是孝順……”
程蕪打了個哈欠，對妘觀魚的風評十分羨慕。
但一想到她自己的風評是拿去換了銀子，頓時又不羨慕了。
什麼好名聲壞名聲的，都沒有手裡的銀子實在。
腳下仙劍掠過山脊，蘇葉一路把程蕪送到了皓月峰鍾離舒的院子外。
“師姑，我明天再回去，您要是有什麼事兒再叫我。”
“行，你回去吧。”
程蕪擺了擺手，直接進去院裡。
她是提前傳了訊息的，進去裡面就見鍾離舒一手捏著筆，另一手翻著冊子，左右兩邊還各有一大堆，也不知哪邊是翻過的哪邊是沒翻過的，她坐在兩堆中間，整個人展現出一種活人微死的狀態。
“鍾離師妹，你這是？”
鍾離舒騰出一隻手拍了拍邊上。
“我師姐給我派了活兒，讓我整理法術冊子，來，你坐。”
都是老熟人了，程蕪自然不多客氣，坐下就給自己倒了杯熱茶，順手給鍾離舒也續了一盞，等著她扒拉。
鍾離舒邊翻邊勾勾畫畫，程蕪一盞茶都喝完了，她才把手上那本撂下，猛地灌了一口茶。
“阿蕪師姐，你怎麼想起來找我聊天了？鶴歸山不忙了？”
“忙，也得勞逸結合嘛。”
程蕪道：“你這幹了有一會兒了吧？也停下來放鬆放鬆。”
鍾離舒抱怨道：“我師姐這兩年越發地會躲懶了，這核查刪減術法藏書的活兒也能交給我，真是……”
守藏室裡的典籍並非一成不變，沒有特殊情況的話，隔二十年是要更換一批的，這所謂核查刪減術法藏書，就是對裡面收藏的術法典籍內容進行更新換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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