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蕪伸了個懶腰，也還是蹭了蘇葉的飛劍，一路回上清宗去。
現下正是年節時候，峰頭上許多弟子歸家，程泱也沒什麼事務處理，人就又回了主峰，偶爾和程灝一起去鹹音淵修音律。
程灝在音修方面果確實天賦，短短一年，也已經有小成，一管滄瀾篪用得極為順手，現在和同修切磋起來都只用他這本命法器。
程蕪對此只有一個評價——
一年到頭不是學就是幹，兄妹倆完全勞模來的。
她就比較懶了，年前沒人，窩在棲無院裡，能坐著絕不站著，能躺著絕不坐著，又交了一回稿之後除了吃飯連門都不出。
系統從說去方光圻那邊看看便再沒半點動靜，少了它在腦子裡嘰嘰歪歪，程蕪也樂得清淨。
但年後就又忙起來，她把之前補的鶴歸山教學計劃拓印了一份，直接加進了弟子們的修習計劃裡。
然後整理新一年的教學計劃，被查過一次底朝天，這次沒敢偷懶，揪著頭髮寫了整整七天。
正月十五所有弟子就要省親結束歸宗，尤其還未出師的弟子，課程便得提前安排上。
於是正月十日，勞模宗主程泱提前開始接收各峰送上來的文書，拿到生塵峰的那一份時，她頓住了。
“咦？師姑這是把兩邊放反了嗎？”
程灝坐在邊上，發現那文書上頭赫然寫著——《鶴歸山醫修教學第一年計劃》。
程泱搖頭。
“不會。”
她師傅這人，要偷懶也會把前頭弄得像認真寫的，至少不仔細看能糊弄過去，而這份，一看就是用法術直接拓印的。
程泱從頭往後翻，第一年計劃後面緊跟著就是第二年計劃。
很顯然，程蕪就是要用這些內容，替換掉原本宗門裡的一部分必修。
這是很大的變動。
程灝也看了個大致，他很清楚鶴歸山在教什麼內容，卻又一時摸不著頭腦。
“泱泱，你說師姑這是什麼意思？”
“不知。”
雖然沒想明白，但程灝下意識覺得，他師姑這麼安排肯定有一定的道理。
只是鶴歸山這樣的教學計劃，她們也是頭一屆，宗門弟子多年都是先從基礎打起，按照鶴歸山的教學計劃照搬過來，必然會導致一部分問題，比如從前教授醫修弟子無法代課，以及上課的弟子能否有效接收……
程灝正想著，卻見程泱已經另拿起一本空白的冊子，提筆開始寫。
《宗門弟子醫修教學計劃》：
六階以上、尚未出師弟子本年度課程內容……
程灝茅塞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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