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驚喜道：“有用！”
這話一齣，其他幾個弟子也有樣學樣。
如此一來，生理上的壓抑感散去不少。
程灝低頭，正看見香囊上的那朵花，拇指在花瓣上摩挲了一下，沒像她們一樣拿起來嗅。
一行人繼續往裡走，轉了個彎兒，便看到第一具屍體，在石階上趴著，背後撕裂開。
緊接著是第二具、第三具……橫七豎八的散落著，青石板上、廊柱下、塌了半邊的涼亭旁、還有假山的石頭上，有的保持著奔跑的姿態，有的鑽著手裡的斷劍，更多的堆摞在一起，都仰面朝上，傷便撕裂開在他們的胸口上。
然後一起被殺死了。
一招之內，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給她們留下。
再往上，看到的便是碧水派的掌門，腹部被掏了一個大窟窿的明秀。
周圍有太多打鬥的痕跡。
這位已經八階的法修，也像是被一擊斃命。
能達成這樣的效果，說明殺人者裡至少有一位九階，所以才能一擊斃命殺死明秀，然後又將所有的弟子追殺殆盡，讓她們連求救都做不到。
氣氛凝滯了片刻，於修齊率先上前，在屍身旁蹲下。
現場光看不行，得驗傷。
但她的指尖才剛觸到傷口邊緣，頓時肩背一抖。
“噦——”
她猛得別過身去，甚至沒有來得及跑太遠，蹲在地上便吐的昏天黑地，臉色也頓時慘白如紙。
“於師姐，你沒事吧？”
有女弟子跑過去給她拍著背，一下一下的安撫著。
“我…噦——”
同樣也有人覺得這反應過於奇幻，不可思議。
雖然她們這幾個弟子還基本都沒出去歷練過，但傷口總歸是見過的，不至於見了屍體就變成這樣。
“至於嗎？”
他口中嘰噥著走上前去，然而才蹲下，立刻和於修齊一樣後背弓起，想強撐著看一眼，卻連下一息都沒撐住。
帶來的幾個年輕弟子接連上前，但無一例外，短短幾息之間，便全都敗在了那陣毫無來由的翻湧之下。
程灝掐了個除塵咒，將她們吐出的穢物都清理了，又引了一股清水給她們漱口，一轉頭，程蕪和程泱已經彎腰在屍身前，正小心查驗著傷口。
程灝也走過去，俯下身，緊接著，渾身就繃緊了。
——他也感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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