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姑也在強壓嘔吐的反應嗎？
袖子裡，程灝的指尖收緊了一瞬，但什麼都沒說。
他又轉頭去看附近的其他屍體，也是一樣，才靠近，便湧起那股嘔吐的慾望，且停留的時候越長，反應便越劇烈，三兩息都難以撐住。
這些屍體有什麼問題？
還是說……
他目光不經意似的從所有人的腰間滑過。
這些香囊有什麼問題？
香囊上的花紋旁人不認識，他和程泱卻不會不認識，那是——
醉仙散華。
能致幻的有毒之花。
既然不讓碰屍體，那更能夠說明屍體有問題！
他迴轉過去，觸上屍身，涼、也僵硬，有屍斑，不規則地淤積在靠地的一面，血跡是乾涸的，捻在指尖搓開，小的暗紅色碎片掉下去幾個，還有些黏在他的指腹上。
沒有區別。
他看不出這屍身有什麼問題。
他又去摸第二具、第三具……俱是一模一樣，直到撐不住，他才停下。
“程師弟，你發現什麼問題了嗎？”
“沒有。”
程灝矢口否認。
“我看你方才一直在轉，還以為……”
程灝的忍耐力也幾乎到了極限，衝問話的人擺了擺手，往明秀屍身所在的地方過去。
還未站定，就聽雪照野道。
“確實像是妖族的路數，也有妖族氣息。”
……他倒坦誠。
雪照野是沒有香囊的，程灝忍不住想，他會不會看出了什麼？
但雪照野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異樣，仍舊是滿面肅然。
雪照野繼續道。
“不過照你們所說，案子發生在昨晚，若是尋常妖族所為，不會過去一整日還有這麼重的氣息殘留，現在的情況，有兩種可能，其一，確實是妖族所為，但對方身上出了大問題，其二，它被栽贓嫁禍了。”
這會兒，程蕪和程泱查驗屍身也已經結束，正引了清水靜手，離開屍身幾步，程蕪的面色也好了許多，只是比平時靜默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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