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並不想理他。
要是程泱起了殺心，他哪有跑的機會？
不就被殺了幾回，竟然嚇成這幅模樣。
001只是又在靈府裡踢了烏鄞一腳。
接下來兩天，便是在烏鄞湊過來、被程泱嚇退之間反覆橫跳，堅持時間最長的一次，烏鄞說他有辦法調動一些力量，想和程泱合作，一起逃出去，順便把這裡關著的其他人也救走。
程泱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從頭到腳，又從腳到頭。
她什麼都沒說，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烏鄞的靈府裡，看完了全程的001感覺自己好像有被侮辱到。
它當年到底是為什麼會看上烏鄞當主角的？
鹽津蝦了嗎？
——
赤灣港附近，措美鎮。
程蕪給雪照野開了方子，於修齊抓了藥，此時正蹲在爐子前看火熬藥，其他弟子四散開暫作休整。
程灝屁股上像長了釘子一樣，坐立難安，來回折騰了幾次後，還是忍不住了。
“師姑，泱泱她……”
“泱泱她沒事，你已經問了八遍了。”
程蕪都快被他轉暈了：“你完全可以放心，就算你師姑我在這裡原地爆炸，泱泱都能平平安安地回來。”
程灝抿了抿唇。
他隱約覺得，師姑她們好像在做什麼事情，和試香的時候的夢境有關，程泱牽扯在其中，可更多的，他卻猜不到，如今程泱又不見了，他實在無法冷靜下來。
程蕪道：“你要是實在停不下，就先去外面轉轉，看看有沒有什麼訊息。”
“…好。”
程灝轉身出去。
此時天色已經大亮，程灝沿著街走出一段，腳步也跟著心裡變得更沉。
大街上車水馬龍，騾車駛過，蹄聲踢踏，木質的輪子轉過一圈又一圈，轆轆作響。
貨郎挑著擔，一翻開，裡面滿滿當當各式各樣的新鮮玩意兒，或是各種針頭線腦的實用小件兒，與人討價還價時好似作難，轉過身卻又笑起來。
赤色酒旗下面，賣湯粉的娘子利落地撈起一筷子粉，順著放進配好了的湯底裡，又舀進去不大不小的兩塊肉。
人流如織，摩肩接踵，吵鬧紛雜，卻足夠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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