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爾汗的目光在錦衣衛佇列中搜尋,越看臉色越是陰沉。
他並未見到想象中的公主鸞駕,甚至連一個女眷的影子都沒有,只有清一色的飛魚服和肅殺的繡春刀。
為首的,是一個騎在神駿白馬上的年輕男子。
身穿比其他錦衣衛更加華麗的金絲飛魚服,面容俊朗,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眼神平靜地看著他。
“你們的公主呢?”
烏爾汗猛地從車駕上站起,指著李大,用蠻語夾雜著生硬的天人語怒吼:“天朝皇帝就派你們這些鷹犬來迎接本使?”
“那個叫安寧的公主在哪裡?讓她滾出來見本使!不然本使絕不進城!”
李大勒住馬,身後的百騎錦衣衛也齊刷刷停下,動作整齊劃一,雖無聲,卻自有一股凜然氣勢。
他並未下馬,而是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暴跳如雷的烏爾汗,臉上那絲笑意更深了。
“公主?沒有。”
李大掏了掏耳朵:“陛下說了,迎接貴使的事,全權交給我李大負責。”
“所以,來接你的,只有我,李大。”
“李大?”
烏爾汗瞳孔驟然收縮,臉上那驕橫的表情瞬間被難以置信的暴怒取代。
“你就是那個殺了兀骨術將軍的天朝狗賊?李大?”
李大點了點頭,語氣依舊平淡:“沒錯,正是我,南陽郡的兀骨術,是我殺的。”
“你……你竟敢……竟敢出現在本使面前!”
烏爾汗氣得渾身發抖,臉色漲紅如血。
他猛地拔出腰間的彎刀,刀鋒直指李大。
“好!好得很!天朝皇帝派你這個兇手來迎接本使,分明就是故意羞辱我大蠻國!”
“這是對我大蠻國最大的不尊重!本使要……”
“不尊重?”
李大忽然打斷了他的咆哮,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全場。
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目光變得銳利如刀,緩緩轉動馬頭,視線落在了不遠處那具被草蓆勉強覆蓋、但邊緣仍滲出暗紅血跡的屍體上,以及地上那片尚未完全乾涸的血泊。
他抬起手,指向那具屍體,聲音冰冷,一字一句地問道:“烏爾汗使者,在你大喊我們不尊重你之前,我倒想問問你。”
“你們蠻國的使者,踏上天朝的土地,進入天朝的京城,卻在這裡,在天朝國門之前,拔刀斬殺我天朝手無寸鐵的百姓。”
“鮮血還未冷,屍骨未寒。”
“你們蠻人把尊重,給我們天朝,給我們天朝的百姓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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