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哪兒？
秦長河在療養院坐了十一年輪椅，認不出人，叫不出名字，偏偏在瞳瞳第一次蛻變後的這一晚，清醒了二十分鐘。
太巧的事，他向來不信。
他回了一條：“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蘇城在不在場？”
秦珩回：“不在。護工三天前請假了，說家裡有事。”
三天前。蘇城的屍體被送進殯儀館，差不多也是那幾天。
秦曄把手機扣在窗臺上。
身後傳來被子摩擦的聲音。瞳瞳沒睡，側著身子看他。
“爹爹，誰要回來？”
“你又偷聽。”
“我耳朵自己聽的，不是我。”
蘇瑤在旁邊收拾藥盤，聽到這句，手裡的鑷子停了一下，沒抬頭。
秦曄走回床邊，把瞳瞳露在外面的腳塞進被子。
“睡覺。明天早上我出去一趟，中午回來。”
“去見那個死人？”
“他不一定是死人。”
瞳瞳想了想：“那就是活的死人。”
蘇瑤終於沒忍住，低頭笑了一聲。
……
早上六點半，秦曄到了殯儀館。
許宏國在門口等著，手裡提著兩杯豆漿，遞給他一杯。
“秦隊，一晚上沒睡吧？”
“睡了兩個小時。”
“比我強。”許宏國推開冷庫的門，“我一晚上都在想那個隨身碟。陸筠縫在衣服裡的東西，她死了都沒讓人找到，我拆個遺物給翻出來了，你說這叫什麼事。”
秦曄沒接話，往裡走。
冷櫃在最裡面一排，第七格。許宏國拉了兩下，沒拉動。
“這格滑軌鏽了，上回拉出來費了老勁，得兩個人。”
秦曄伸手，握住把手往外一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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