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女朋友。”
“不是。”蘇瑤也說。
女人看看他們，把紅薯皮撕下來一條。“說得挺齊的。”
秦曄在她對面坐下。“簡訊是你發的。”
“號是我開的，字是他打的。”
“他在哪？”
女人沒回答，眼睛往秦曄身後看了一下。
秦曄身後，那個穿保潔服的男人正拖著拖把往這邊走，走到蘇瑤身側的時候，手從拖把杆上鬆開，伸向她的包。
秦曄沒回頭，手往後一伸，攥住了那隻手腕。
男人往回抽了一下，沒抽動。又抽了一下，還是沒動。第三下，他用上了腰上的力氣，胳膊還停在原處。
他跟人動了十年手，頭一回被人一隻手捏住，對方連身子都沒轉。
這人是警察？
哪個局的警察吃的什麼飯？
“放開他。”女人說，“他是我找的，想看看她包裡有沒有錄音筆。”
“有。”蘇瑤說，“開著呢。”
女人嘆了口氣，把最後一口紅薯塞進嘴裡。
秦曄鬆開手。保潔服揉著手腕退到一邊，沒再往前走。
遠處賣水的老周拎著一箱礦泉水，站在柱子後面，看了這邊一眼，又低頭數錢。
女人擦乾淨手，從口袋裡掏出一部老式手機，推到秦曄面前。
“他說，你要是一個人來，就讓你打這個電話。你要是帶了人來，他就自己出來。”
“為什麼？”
“他說帶人來說明你還有點腦子，值得見一面。”
秦曄把手機推回去。
售票視窗後面傳來腳步聲。
一個男人從碎了一半的玻璃後面繞出來，穿著灰夾克，頭髮白了一半。他走得不快，左手一直揣在兜裡。
走到長椅旁邊，他把左手拿出來，放在椅背上。
小拇指少了半截。斷口很舊。
秦曄看著那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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