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曄蹲在玻璃罐前，手機砸在地上發出悶響。
瞳瞳沒去撿手機，她盯著罐子裡的嬰兒，那雙金色的眼睛也在看她。
“爹爹，她為什麼不動？”
秦曄回過神，撿起手機。螢幕沒碎，還亮著。蘇瑤發來三條訊息，都是關於那個女人說的話。
他沒看，直接按了鎖屏鍵。
“罐子裡是營養液，能維持生命體徵，但不會生長。”秦曄站起來，手電筒的光掃過整個房間。
架子上的罐子至少有上百個，大大小小，擺得密密麻麻。最上層的罐子很小，只有巴掌大，裡面泡著的東西看不出形狀。最底層除了眼前這個嬰兒，還有幾個更大的罐子，罐子裡是人體器官。
瞳瞳繞著架子走了一圈，鼻子一直在動。
“爹爹，這裡面所有的東西，都是從活人身上取下來的。”
“你怎麼知道？”
“味道。死人的器官會發臭，但這些不臭，只是被壓住了。”瞳瞳停在一個罐子前，罐子裡泡著一顆心臟，“這個心臟還在跳。”
秦曄走過去看。心臟確實在動，頻率很慢，但肉眼能看到收縮和舒張。
他撥給秦珩。
“南山道觀捲簾門後面的鐵門打開了，裡面有一個實驗室，標本至少一百個以上。聯絡省廳，讓技術組的人來清理。”
“明白。還有別的嗎？”
秦曄看了一眼蹲在嬰兒罐子前的瞳瞳。
“有一個活體樣本，嬰兒，年齡不詳。”
秦珩那邊沉默了兩秒。
“活的？”
“嗯。”
“需要急救嗎？”
“暫時不需要。”秦曄掛了電話。
瞳瞳的手貼在玻璃罐上，嬰兒的手也貼了過來，隔著玻璃對著瞳瞳的手掌。
“爹爹，她在跟我說話。”
“什麼話？”
“她說她冷。”
秦曄蹲下來，手電筒照在嬰兒臉上。嬰兒沒有眨眼，金色虹膜在燈光下更亮了。
“你能聽懂她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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