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後門有家魯菜館,十點吧,那兒安靜,還能邊吃邊聊。”姚貝那說完就往外走,快到門口時又回頭,“對了,你的名字呢?”
“呂小布。”
“嗯,那就明天見,呂小布!”
門關上,風鈴叮噹響了幾聲。
陳宇看著他,表情複雜:“你小子運氣不錯,姚貝那是我們學校的尖子生,系主任當寶貝疙瘩寵著,去年京城大學生藝術節,她拿了聲樂組金獎,青歌賽省賽名額,基本內定了。”
說著還嘆了口氣,頗有到手的錢飄走了的感覺。
“她很厲害?”
“豈止!”陳宇壓低聲音,:“他爸是總政歌舞團的,媽媽是武漢音樂學院的教授,那是打孃胎裡就開始練了,起步就是歌星模子,圈裡挺多大佬的唱歌都她好,她能看上你的歌.....”
“這算是半隻腳踏進歌壇了!你說呢!”
呂紀倒是沒什麼感覺,只是笑了笑,現階段也就剛解決完溫飽,想那些有得沒的還太遠。
“這也是機會。”陳宇把剛才整理一半的稿子用回形針夾住,“喏,也算是個半成品了,回來你們再改改,就差不多了。”
“謝了。”
一天出來好像什麼都幹了,又什麼都沒幹,就像是寫小說寫到一半卡文的感覺,不上不下又心癢難耐,讓人惆悵。
回去的路上,路過寵物商店,給肉桂帶了幾罐貓糧,不能自己填飽肚子忘了兄弟了,讓他也開開葷。
週六上午十點,學校路後街的“魯採”魯菜館,名字起的倒是有意思,把菜上的艹給去了。
店面不大,就六張桌子,桌布是那種紅白格子的塑膠布,有些地方磨白了,牆上掛著泛黃的選單,毛筆寫的,有些字被油煙給糊住了,不過菜錢倒是不貴。
一會結賬的時候得把單付了,要不人又請客又幫編曲的不合適,出來混的得懂事,要不和那些吃完飯逛完街,看過電影兩嘴一抹就要回家的女友有什麼區別......
呂紀到的時候,姚貝那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她今天換了件淺灰色的羽絨服,敞著懷,呂紀的評價是富有且慷慨。
桌上放了個索尼錄音筆,銀色的,一看就不便宜,旁邊放著本《和聲學教材》,書角髮捲,一看就不是裝模作樣買回來放書架的。
“挺準時。”她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坐下,椅子腿有點晃悠,調整了下坐姿,老闆娘拎著茶壺過來,是個五十歲的大媽,繫著圍裙。
“來了貝那?老規矩?”
“嗯,老闆先來壺大麥茶。”姚貝那笑得很甜,“今天帶朋友一起的。”
“行,沒問題,這茶水我看你一來就泡上了,正好。”老闆娘打量著呂紀,給他倒茶,茶水黃黃的,冒著熱氣,有種炒焦的麥子香。
“點菜吧。”姚貝那把選單推過來,“我請客!”
呂紀搖了搖頭“那不成,我求人辦事,這不該,叫道上混的人以後怎麼看我?”
推辭了幾下。
“那就AA”姚貝那也不客氣“我點個蔥燒豆腐,你點個肉菜,她們家糖醋鯉魚不錯,就是得現殺,得等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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