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門，張明才小聲問，“真就這麼撕破臉了？”
“早就撕破了。”呂紀招手攔出租，“他們從下架專輯就沒給我留活路，現在假惺惺來談？大棒加棗？”
“那接下來怎麼辦？”張明憂心忡忡，“他們肯定加大封殺力度，”
呂紀鑽進出租車，報了個地址，“回公司！開會！”
華納十六樓，晚上八點。
周建會，張明，呂紀，三個人關在小會議室裡煙霧繚繞。
呂紀破天荒地點了根菸，三人也沒開窗，就任由煙霧瀰漫。
“所以？你想聯絡盜版商？”
周建會聽完呂紀的計劃，眉頭皺成川字，“這太冒險了，跟盜版商合作，傳出去你的名聲就毀了！”
“名聲？”呂紀笑了，“周總，我現在寶島還有名聲？內地土味歌手、資本硬捧的廢物、睡天后的軟飯男，這些哪個比盜版合作好聽？”
周建會沉默。
張明掐滅菸頭，“說的有道理，正規渠道全被堵死，音像店下架，電臺禁播，媒體抹黑，我們就算發律師函，開記者會，也只能在有限範圍澄清，但盜版....無孔不入。”
“可盜版傷害的是你自己的利益。”周建會看著呂紀，“《灰燼書》在寶島還有潛在銷量，如果盜版流通......”
“我知道。”呂紀點頭。
“但周總，您算過賬嗎？灰燼書兩個多月了，該買正版的人早就買了，剩下那些觀望的，嫌貴的，或者根本不知道這張專輯的人，才是盜版的潛在目標。”
“他們不讓我在正規渠道曝光，那我就用盜版。”
呂紀眼神銳利，“而且！盜版流通有一個正版做不到效果，就是傳播。”
周建會沉思良久，終於問，“你想找誰？”
呂紀看向張明。
張明清了清嗓子，“我透過紀哥老關係，聯絡了寶島盜版兩個頭目，一個是西門町阿龍，控制著全臺北線下盜版攤點，從夜市到車載CD，一半的貨，從他手裡走。”
“另一個是魔音老K，島內最大地下音樂網站，魔音網，站長，BT，電驢，迅雷，所有盜版音源分發都得經過他。”
“能約出來？”
“阿龍那邊同意了，老K那邊還在猶豫。”
“阿龍約我們明晚在士林夜市旁邊一家茶館見面，但.....他可能以為是咱們維權，好像帶了點人......”
“出來混的，瞻前顧後成不了大事，明天咱就去。”
七月二十一號，晚上九點，士林夜市人聲鼎沸。
茶館在夜市後面一條小巷裡，門臉很舊，招牌都有褪色，推門進去，四張八仙桌，只有最裡面那張坐著人。
四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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