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王並不惱怒。
呂紀這類話,他聽了不知道多少人跟他講過,在他們看來,說自己弄個小山頭云云之類的,無非是抬高自己的價碼。
談判嘛,哪有不拉扯幾下的。
王忠磊眼神示意霍司燕,多灌幾杯酒。
他們哪裡知道呂紀這逼有掛,金剛不壞的身體,遠遠不是開玩笑的,能把他灌醉?多半是自己裝的。
酒桌上頓時推杯換盞。
霍司燕給他倒的酒,他也是來者不拒,不過這玩意兒也是苦了XL和霍司燕,勸酒哪有自己不喝的?
呂紀又一次端起霍司燕的酒,一飲而盡,藉著酒勁,他身體微微晃了晃,眼神開始迷離,彷彿真有點上頭。
王忠磊見他酒意上湧,覺得時機成熟,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
“呂老弟,之前說的那些也可以談談嘛!你自己弄了個小山頭,這都無所謂,反正是看中你的人了,整體收購也未嘗不可嘛!”
“你那個新成立的小公司,回來直接併入華裔體系,你放心,條件絕對讓你滿意!分成,話語權,都好談!以後就是以你為核心,咱們兄弟齊心......”
“什麼?!股票?”呂紀猛地一拍桌子,聲音提高八度,把包廂裡的人都嚇了一跳。
“王總!您.....您說什麼胡話呢?什麼股票不股票的!!”呂紀揮舞手臂,動作誇張,旁邊的霍司燕和XL嚇得往後縮了縮。
“我呂紀!拍電影是為了藝術!為了夢想!是為了讓世界看看咱們華夏電影人的骨氣!!”
他指著王忠磊,手指都在顫抖,唾沫星子都噴到對方臉上了。
“您怎麼能跟我談股票?!啊?!這銅臭味兒!燻得我頭疼!”
他捂住頭,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我拍《琴骨》,那是嘔心瀝血!那是用生命在創作!您跟我談股票?這簡直是對藝術的褻瀆!!”
整個包廂裡瞬間死寂,王忠磊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嘴角抽搐,他完全沒料到呂紀會來這麼一齣!
他明明說的收購,怎麼被聽成了股票?
還扯什麼藝術褻瀆上去了?這反應太離譜了!
他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去接話,是解釋?還是發怒?這小子是真醉還是裝瘋?
看了看桌上已經空了五瓶茅臺,這小子一人就幹了三瓶,應該是真的吧?
王忠軍臉色沉了下來,眉頭緊鎖,他死死盯著呂紀,試圖從他誇張的表演和迷離的眼神中分辨真假。
這小子滑不溜手,這反應.....有點太刻意了!
直接給他安了個玷汙藝術玷汙夢想的帽子,他們如果繼續施壓,反而顯得他們華裔唯利是圖,不尊重藝術,在圈裡傳開可就難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