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走後,立政殿清靜了不少,李恪坐在小椅子上,晃悠著小短腿,一口粥一口鹹菜,吃得那叫一個香,雪花鹽,yyds。
殿內李世民正想著這雪花鹽的事,正美著呢,外面傳來腳步聲,來人進了殿,恭恭敬敬道:陛下,秦瓊秦將軍今日又遞了摺子,舊傷復發,要再多告假一陣子,陛下說知道了,讓秦將軍好生養著
李世民點點頭:知道了
來人退了出去。
李世民嘆了口氣:秦將軍也是個可憐人,打了一輩子仗,身上的傷數都數不清,如今天下太平了,也該好好歇歇了
他語氣平常,秦瓊告假這事兒太正常了,玄武門之後他就常年稱病,三天兩頭遞摺子,大家都習慣了,沒人當回事。
可李恪聽到兩個字,小身子頓了一下,手裡的鹹菜,突然就不香了,秦瓊……又病了?
他仰著小腦袋,聽著皇后和陛下聊著秦瓊的傷病,小眉頭越皺越緊,別人覺得正常,可李恪知道不對啊,秦瓊那不是貞觀十二年才去世的嗎?現在才貞觀元年!差了整整十一年!
歷史上秦瓊確實稱病,一稱十二年,可那更多是一種政治姿態,明哲保身,貞觀初年雖然也病,但不至於三天兩頭就舊傷復發告假調養吧?
這才貞觀元年就病成這樣,那等真到了貞觀十二年,身體得差成什麼樣?還是說——根本等不到貞觀十二年?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李恪自己都嚇了一跳,難道自己的蝴蝶效應已經強到能影響開國名將的健康了?不至於吧?他掰著小胖手指頭數自己幹過的事——搞草莓、賣鏡子、坑李世民、掏燒烤料、掏奶粉尿不溼、掏雪花鹽,都是吃喝玩樂的小事啊,不對,等一下,雪花鹽。
李恪的手指停在半空中,如果秦瓊吃的也是這種又苦又澀的粗鹽呢?粗鹽裡那些氯化鎂、硫酸鎂的雜質,對腎臟對腸胃都是負擔,秦瓊本來就滿身舊傷底子虛,再常年吃這種……
李恪愣住了,這……算不算間接影響?不算吧,這苦鹽又不是他搞的,可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就是有點彆扭,就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悄悄偏離他熟悉的軌道。
恪兒?發什麼呆呢?楊妃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腦袋,粥都涼了
李恪回過神,低下頭扒拉了兩口粥,可雪花鹽的鹹香,吃在嘴裡突然就沒那麼香了。
……
下午,奶孃把李恪抱回偏殿,說去弄點水果讓他自己玩,奶孃剛走,李恪左右看看——寢殿裡沒人。
時機正好,意念一動——的一下,李恪從小椅子上消失了。
……
空間裡。
李恪站在書架前,仰著小腦袋打量,他的空間是個現代超市的樣子,角落一排書架堆著他穿越前囤的各種書。
他爬上小梯子扒拉半天,抱下來三本厚書——《新唐書》《舊唐書》《資治通鑑》。
翻了半天,終於翻到秦瓊的列傳部分,貞觀十二年,卒,追贈徐州都督,陪葬昭陵。
三本書記載一致,秦瓊就是貞觀十二年去世的,可現在才貞觀元年啊!
他又翻其他內容對比,玄武門之變——對得上,李世民登基——對得上,改元貞觀——對得上,長孫皇后、楊妃、韋貴妃——都對得上,房玄齡、杜如晦、魏徵——也都在該在的位置上,都對得上。
可為什麼秦瓊的身體狀況,感覺比史書上寫的要差?
李恪託著小下巴,陷入沉思,三種可能性:平行時空?史書美化?還是蝴蝶效應?
第三種最扯,但也最讓人不安,如果他真的能影響歷史走向,那影響的就不只是秦瓊一個人,以後還會有多少事情偏離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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