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雙龍氣運加身我是熊孩子》第67章 鐵管與鐵爐(1)

作者:妖嬈的黑曼巴·9小時前

暖氣片淋淋漓漓立在院裡,李恪叉著腰,前前後後繞了三圈,美得直哼哼。可得意歸得意,他心裡門兒清:光這幾根鐵柱子,還熱不起來——得把管子、爐子都造出來,一頭接一頭,都連起來才行嘞。

他盤腿往屋裡一坐,攤開平板,頭一件事,就是研究起那鐵管子咋弄來,這不琢磨不要緊,一琢磨,李恪先洩了氣。

他看著平板上那些門道,越看眉頭擰得越緊,現代社會里那水管子,是先拿軋鋼機把鋼板壓得薄薄的,卷管機一卷捲成圓筒,再上高頻焊機一焊把縫焊死,末了還得一道一道磨毛茬,這一套傢伙下來——軋鋼機、卷管機、高頻焊接?李恪地把平板往桌上一扣,直咂嘴:得嘞,就這點東西,就是借大唐二十年,也湊不齊!

他撐著腮幫子,愁得直唉聲嘆氣,可到底是個機靈鬼,眼珠一轉,又地坐直了:也罷!現代化的管子做不了,咱就用土辦法,這活人還能讓尿憋死嗎,不行就造那鑄鐵管子!跟那暖氣片一個窯出來,翻砂澆唄!

他一邊唸叨一邊翻鑄鐵那一路的門道,越看越踏實:鑄鐵管子,是又笨又沉,可結實啊,一根根澆出來,接在一處,一樣送水,主意一定,圖紙連夜又添了幾張,差奴才連滾帶爬送去西山:照圖鑄,管子要精細點!

李恪原以為,管子跟暖氣片一個路數,澆出來就完事兒,可等西山把頭一批管子送回宮,他蹲在那一堆鐵疙瘩跟前,臉上的笑,一點一點就僵住了。

這一爐澆出來的,有粗的,有細的,有的是個歪脖子,還有的鼓著個大包,更有幾根,中間那芯子沒堵嚴實,鐵水直接灌進了膛眼,從裡到外堵得死死的,一敲悶響,壓根就不透氣,就是根大鐵棒,這是基本全廢。

李恪一根根摸過去,臉越拉越長,最後了一聲,哭笑不得:得,十根裡能挑一半能用的,都算我燒高香了!

他蹲那兒,一邊拿手撥著那堆廢料,一邊撇著嘴直咂摸,這還真廢人,得虧是穿到皇家來了,要不還真消耗不起,可李恪轉念一想,又地樂了:笨一點怕什麼?如今自己是堂堂大唐的皇子,要人有人,要鐵有鐵,方圓百里的好匠人都聽自己使喚——就是根笨木頭,一爐一爐地磨,也早晚給它磨出花兒來!

這麼一想,他那點子洩氣勁兒,登時又散了,牢騷歸牢騷,這活兒,還是得幹。

他當下定了規矩:挑出來的,留用;挑不出來的歪瓜裂棗,原樣送回西山,扔進化鐵爐裡一化,跟下一爐鐵水攪在一塊兒,回爐重鑄,材料不能浪費!

於是西山那頭,一爐一爐地澆,一根一根地挑,化廢的鐵水一回一回地往回倒,傳口信的小太監腿都跑細了,程咬金叉著腰站在化鐵爐前,看著那堆挑剩下的歪瓜裂棗,越看越心疼——這一爐爐澆出來,能用的沒幾根,剩下的都得連鐵帶渣扔回爐裡重化,一爐鐵,十成本銀子看著就得摺進去三成。

他疼得直跺腳,拍著大腿喊:俺滴個娘誒!這是弄啥嘞!好端端的鐵,一爐一爐地澆,又一回一回地往回倒,光糟踐東西!咋這麼浪費啊!哎呀!

可喊歸喊,這是三殿下要的活兒,他再心疼也不敢真攔,末了只能抹了把臉,一跺腳招呼匠人:得嘞得嘞,快回爐!趕緊回爐!趁熱乎,別又糟踐一爐!

話雖這麼說,那一爐金貴的鐵水倒進廢爐時,他的眼睛還一個勁兒地盯著,心疼得直吸涼氣。

李恪隔著宮牆也聽不見,只一個勁兒催:再澆!這根不行,換那根!都別偷懶,等都完工了,都重重有賞?

就這麼著,好幾天過去,總算湊齊了一大堆粗細一般齊的,這匠人們的速度還是挺快的,要是擱前世,這一個個的都是活脫脫的核動力驢。

李恪眯著眼,把這堆寶貝管子從頭到尾捋了一遍,才算鬆了口氣,可這還沒完——他讓人把銼刀、粗石搬到院裡,蹲在管子跟前,讓匠人們一寸一寸地磨那毛邊、修理毛茬。

磨得光溜了,大小一致了,才能套螺紋扣!這管子要是不磨淨,螺紋車出來也歪,大大小小的不一致也擰不到一塊去啊,就真成了白費工夫!

好容易磨平了,才到他懷裡那寶貝絲錐板牙出場,他把那油布包一拍,教匠人套螺紋:一頭套上板牙,一轉,在管子外頭拉出一圈一圈的牙來;另一頭介面拿絲錐一攻,又摳出一圈內螺紋,兩節管子,一個帶牙的戳進帶牙的孔裡,陰陽一擰——嚴絲合縫,滴水不漏,才算真本事。

可這本事,也不是一回就能練出來的,匠人是頭回見這物件,笨手笨腳,不是勁兒使大了把牙啃禿,就是套歪了扣,兩根管子擰到一處,愣是漏著縫,李恪蹲在旁邊,看得乾著急,恨不得自己上手——可他是龍子龍孫,哪能親自動手?只能跺著腳乾嚎:大家辛苦,辛苦,都手穩著點!慢點慢點!再車禿一根,這管子又得回爐,又得等幾天!都給我當成繡花來幹

老工匠被他嚎得手一哆嗦,又車歪一截,苦著臉告饒:殿下莫惱,老奴頭回見這牙一樣的寶貝,手生……

沒事,手生就慢著點,小心點,別走神李恪也有些無奈,又偏偏捨不得真發火,他也知道這活兒確實有點考驗人,末了嘆口氣,罷了罷了,你再車兩根找找感覺,車好了,回頭重重有賞。

就這麼一截一截地磨,一根一根地車,幾天的工夫,李恪才把這一整套管子給湊齊,他看著那幾截鋥亮、螺紋整整齊齊的鐵管子,叉著腰,心裡那叫一個踏實,這回管子齊了,還剩那燒水的爐子了。

這爐子就簡單多了,就相當於個空心水壺,照舊畫了張圖,一口鑄鐵的鍋爐,爐膛生火,外頭裹一層夾壁存水,火一燒水就咕嘟咕嘟滾起來。這大傢伙主體得鑄成一件整的,那些邊角、卡水套的犄角旮旯才是一處處小件——先分別鑄好,再把小件對到主體上,拿耐火泥把接縫的道道圍堵起來,趁鐵水還通紅滾燙的時候,端著鐵水罐,把那一股一股的鐵汁澆進縫裡,滾燙的鐵汁鑽進縫道,一凝固,兩下里便牢牢粘成一體,東補一塊、西接一坨,生生拼成一口粗獷結實的大鐵爐。

末了等爐子做好了送過來,李恪先圍著轉了兩圈,摸著那東拼西湊的爐子,自個兒先樂了:

醜是醜了點……可結實牢靠,能把水燒熱,就成!

到這會兒,管子、爐子終於一塊兒攢齊了,李恪叉著腰站在那堆物件前,長出一口氣,可算湊齊了,明天就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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