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雙龍氣運加身我是熊孩子》第78章 五文官鹽,王通吐血(1)

作者:妖嬈的黑曼巴·3小時前

且說那一夜,幾大世家在議事廳裡拍板定案——砸鍋賣鐵,也要把朝廷那最後一點鹽,全數收幹,好叫那李二知道知道,這大唐的鹽,終究還是落在世家手裡。

起初幾日,幾家尚能咬牙硬撐,官鹽鋪子依舊日日開門,日日限量,平價官鹽、仙鹽,依舊是限量供應,放多少,幾家便收多少,賬房先生們頂著熬紅的眼睛,一車一車地清點著剛運回來的鹽袋,一邊撥著算盤珠子,一邊暗自心驚:這幾日流水似的銀子灑出去,當鋪抵押的、良田變賣的、陳年積蓄掏出來的,眼瞧著,就要見底了。

可偏偏在這當口,朝廷那邊又出了新動靜——沒過幾天,那官鹽鋪子的價籤,又往上抬了十文,平價官鹽,從三十文漲到了四十文,卻依舊是限量供應,每人每日兩斤,半兩不多賣。

漲價了,還限著量!幾大家主連夜碰了頭,一個個心裡頭卻反倒踏實了幾分,這分明是快撐不住了!才放幾天,就忙著抬價回本——他越是急著漲、急著限,越說明手裡那點存貨,是真的經不起折騰了!

話雖如此,可四十文一斤的鹽,收得起來,幾家卻越發吃力了,賬房的告急文書,一封接著一封,好幾家的家主,看著那白花花的鹽堆,又看著那見底的銀庫,愁得直搓手。

撐了沒幾日,還在苦苦收鹽的,便只剩了范陽盧氏、太原王氏這兩家。

其餘幾家,要麼是實在掏不出本錢,要麼是盤算著這鹽價越抬越高、利越來越薄,早就不動聲色地緩了手腳,只等一個由頭,好體面地收手。

也就在這一日,朝廷那邊,忽然傳下了話來,來傳話的,是中書省的一位舍人,著一身青袍,帶著隨從,先到范陽盧氏,又到太原王氏,再到其餘幾家,一家一家地,把話傳到了。

聖上有話,那舍人立在堂前,朗聲宣道,鹽一事,到此為止,朝廷官庫之中,鹽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爾等世家,何苦與天家相爭?聽朕一言,早些收手,免得……到頭來,吃虧的,還是你們自己。

話畢,舍人也不多留,轉身便走。

幾家得了這話,心思各異,當夜又湊到了一處,把門一關,商議開來,聖上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有人撫著膝苦笑,既是官庫取之不竭,咱們再拼,也是白送銀子,老夫便先把話擱這兒——我清河崔氏,從今日起,收手了。

我博陵崔氏,亦然。

我隴西李氏,也認了。

我趙郡李氏,附議。

一時間,堂中附和之聲四起,這幾家,原本便已是強弩之末,這一道旨意,倒像是給了他們一個體面的臺階,讓他們順水推舟,把話圓了回去。

滿堂之中,唯有兩個人,始終沉著臉,一語不發。

一個是范陽盧氏的老家主,一個是太原王氏的王通。

諸位,且慢。等眾人聲音漸歇,王通終於緩緩開了口,聲音不高,卻帶著股邪性的篤定,你們都當,這真是聖上發善心,放咱們一條生路麼?

堂中一靜,你們想想——他若真手裡有取之不竭的鹽,何苦又是限量、又是漲價,一副揭不開鍋的模樣?王通眯起眼,他這一回,分明是窮途末路了!眼見我盧、王兩家把他最後那點存貨也要收走,急了眼,這才假模假式地派人來勸,實則,是怕了!

王老的意思是——有人遲疑道。

他越是勸咱們收手,咱們越不能收!王通斬釘截鐵,眼底精光迸射,他這是在跟咱們這兒虛張聲勢,想嚇退咱們!若真信了他的話,把手一收,那才叫中了他的計!只要把他這最後一點鹽也收幹了,這大唐鹽價的天,便翻回來了!

一番話,說得范陽盧氏的老家主盧浩連連點頭,其餘幾家人,卻都面面相覷,半晌無人接話。

王老,良久,清河崔氏的老家主嘆了口氣,拱了拱手,老夫佩服你的膽氣,可老夫這家底,是真的經不住再耗了,你們二位要拼,老夫不攔,可這攤子混水,我清河崔氏,便不摻和了。

老夫亦然。

亦然。

一家一家,起身告辭,退了出去,偌大的議事廳裡,轉眼便只剩了王通和盧氏老家主兩人,對著滿桌的空茶盞,相顧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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