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刀身彷彿生了根,死死咬住槍纓。
成廉大驚失色,拼命想抽回兵器,卻發現渾身力氣都被對方卸去大半。
那股巧勁順著槍桿傳來,震得他雙臂發酸,腳下踉蹌。
高順根本沒給他反應的機會。
手腕猛地向上挑飛。
咔嚓一聲脆響。
那杆丈二長槍被生生掃上半空,緊接著重重砸在地上,深深插入泥土,只留半截槍尾在外面顫抖。
成廉呆立原地,雙手還保持著握持的姿勢,卻摸了個空。
全場死寂。
剛才那一幕太快,太邪門。
誰也沒想到,那個平時沉默寡言的低階校尉,竟有如此恐怖的控制力。
呂布眯起眼睛,指尖輕輕摩挲著戟刃。
這一招“纏絲卸力”,用得爐火純青。
若是換作尋常武將,此刻早已手忙腳亂。
可高順收刀而立,呼吸都沒亂半分。
“承讓。”聲音平淡,聽不出半點勝負欲。
成廉臉色漲紅,又迅速褪成蒼白。
他張了張嘴,最終頹然垂下頭。
“技不如人。”他苦笑一聲,聲音沙啞,“統領之位,你當仁不讓。”一天之內,連敗兩員大將。
先是溫侯呂奉先,如今又是這看似不起眼的部曲將。
成廉感覺自尊心碎了一地。
他引以為傲的槍法,在高順面前簡直像個笑話。
臺下眾人倒吸一口涼氣,眼神複雜地看著高順。
之前還覺得這人不過是個運氣好的新兵。
現在看來,怕是連呂布都要忌憚三分的人物。
成廉轉身離去,背影顯得有些蕭索。
高順目送他離開,隨後轉頭看向呂布,微微頷首。
氣氛一時有些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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