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個約莫三十來歲的漢子,揹著個採藥的竹簍。
但他右半邊臉是正常的人肉,左半邊臉卻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枯黃,皮膚乾癟起皺,就像是……受潮發黴的紙漿。
“阿土?”有村民驚撥出聲。
那叫阿土的採藥人根本顧不上回應,那隻剩下枯骨般的手死死抓著地上的荒草,衝我嘶吼:“那墳……那是活墳!靠近三丈……人變紙,魂做煞!別去……快跑……”
話沒說完,一陣陰風掃過。
“咔嚓。”
一聲清脆得像是幹樹枝折斷的聲響。
阿土那隻已經變成紙質的左臂,竟然齊根斷裂。
沒有鮮血噴湧,那斷臂在落地的瞬間就自動解體,化作了漫天飄舞的白色哭喪符,順著風呼啦啦地全貼到了那座新墳上。
人群爆發出一陣壓抑的驚恐嗚咽。
就在這時,那個老村正顫顫巍巍地轉過身,擋住了我的去路。
“外鄉人,快走吧。”老頭渾濁的眼珠子裡全是血絲,聲音抖得厲害,“這是山神老爺降下的詛咒。三十年前這地界挖出過戰魂銅錢,那是殺孽!凡是靠近這墳的人,都會被山神抓去當守陵童子!”
他說得聲淚俱下,要是一般人早就被嚇尿了。
但我卻盯著這老頭的袖口,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冷笑。
因為就在他抬手趕我走的時候,袖子裡露出來一串用來壓邪的銅錢掛飾。
那銅錢的背面,並沒有什麼“戰魂”字樣,反而刻著一隻正在展翅的猙獰蝙蝠——跟我埋在鎮魔崖下的那塊玉佩上的紋路,一模一樣。
這就是所謂的“山神”?
【叮!】
【檢測到環境情緒極度壓抑!】
【來自阿土的毛骨悚然 +30】
【來自老村正的被冒犯的憤怒 +25】
【當前情緒值總額:4605。】
果然,這老東西在撒謊。
什麼山神詛咒,這分明是有人在拿活人練某種邪門的傀儡術,甚至連我的廢稿都不放過拿來當陣眼。
“老人家,”我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塵,笑得一臉人畜無害,“你們這山神挺時髦啊,還喜歡收藏別人的垃圾?”
老村正臉色一變:“你說什麼?”
“我說,”我指了指墳頭那個還在墳頭蹦迪的紙童子,“那玩意兒是我扔的草稿,沒想到被你們供起來了。既然用了我的版權,這‘山神’我也得見識見識。”
說完,我不顧老村正的阻攔,抬腳就朝著那所謂的“三丈禁線”邁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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