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放肆！竟敢戲弄本座！”
這一吼帶上了築基後期的威壓，第五號紙人當場腿軟。
但它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就在劉執事發飆的下一秒，十尊紙人像是觸發了某種群體防禦機制，齊刷刷地“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腦袋磕得地板邦邦響。
緊接著，那個被李闕特意載入了【悲情哭喪模組】的五號紙人，帶著哭腔大聲嚎叫起來：
“劉執事息怒啊！弟子知錯！弟子真的不是故意的！就像上個月初八您偷偷納第七房小妾的時候，弟子也不是故意把那一對扎紙童男童女送到您別苑後門的啊！實在是您訂得太急，弟子沒看清地址啊！”
死一般的寂靜。
整個演武場幾千人彷彿同時被掐住了脖子。
劉執事舉在半空的手僵住了，臉上的硃砂紅瞬間變成了豬肝紫。
納妾這種事在修仙界不算稀奇，但宗門規矩嚴令戒律堂執事需“清心寡慾”，更何況還是偷偷摸摸納第七房……這要是傳出去，他這執事帽子怕是得變個顏色。
最要命的是，這事兒只有天知地知他知，連他老婆都瞞得死死的，這扎紙匠是怎麼知道的？
當然是因為那送貨單上寫的收貨人雖然是假名，但留下的靈力印記卻是他劉執事獨有的“鐵砂掌”氣息。
身為一個有職業操守的扎紙匠，記住每一個大客戶的隱私是基本素養——雖然偶爾會不小心說漏嘴。
【叮！檢測到劉執事極度羞憤與社死，情緒值+80！】
【叮！全場吃瓜群眾震驚值爆表，情緒值+60！】
【叮！劉執事產生殺人滅口的衝動，慌亂值+50！】
【當前情緒值：3190。】
李闕低著頭，肩膀劇烈聳動，拼命掐著自己的大腿才沒笑出聲來。
劉執事顫抖著手，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硃砂，咬牙切齒地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滾……下去！下一個！”
他不敢追究了。
再追究下去，鬼知道這紙人還能吐出什麼虎狼之詞，比如他那小妾其實是魔教合歡宗的臥底備選之類的。
一場鬧劇在全場詭異的憋笑聲中草草收場。
李闕領回了自己的籤號。
袖子裡的紙人像做賊心虛的小老鼠，悄悄遞上來一張皺巴巴的紙條。
那是剛才混亂中，它利用視覺死角從籤筒旁邊偷瞄來的對戰表。
上面只寫了一個名字：第一場對手，林驍。
看到這個名字，李闕嘴角的笑意慢慢冷了下來。
林驍，外門曾經的天才，也是前身“李闕”之所以會淪落到去扎紙人的罪魁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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