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尊被無數人膜拜、象徵著絕對正義的神像，從膝蓋處斷裂，轟然倒塌。
那張沒有五官的臉在落地時摔了個粉碎，半個腦袋滾到了悟唸的腳邊。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傻了。他們心目中的聖地，被我一招給拆了。
【收到來自信徒乙的信仰崩塌+888！】
原本那些纏繞在我身上、試圖把我洗腦成聖人的金色願力，瞬間因為信徒心態的炸裂而變得駁雜、混亂，充滿了憤怒和質疑。
“舒服了。”
我深吸一口氣，這種充滿負面情緒的空氣，才是我熟悉的配方。
“你……你你是何人！”悟念哆哆嗦嗦地指著我，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竟敢毀壞英雄金身！”
我一腳踩在那個破碎的石像腦袋上，用嗩吶指著下面那群正準備衝上來拼命的狂熱信徒，露出了一個比反派還反派的猙獰笑容：
“別誤會，我不是來砸場子的，我是來討債的。”
我指了指腳下的碎石：“這玩意兒生前欠了我三千億冥幣，說是死了以後燒給我，結果到現在都沒到賬。既然他還不起，那我就只能把他的房子拆了抵債。”
“……”
這一刻，我聽到了幾十個世界觀破碎的聲音。
沒有什麼比“你的偶像是個老賴”更能讓人破防的了。
【叮！檢測到邏輯解構成功！】
【“聖人光環”已失效，宿主重獲人格定義權。】
我看著視野裡瘋漲的積分，右手虛空一抓。
那些因為憤怒和荒謬而產生的負面情緒，在系統的轉化下，變成了一根根漆黑的、散發著幽光的絲線。
我捏著這根“情緒針線”，對著自己那隻剩下一層薄紙的手臂，狠狠地刺了下去。
沒有血，只有紙張被刺破的輕微聲響。
我咬著牙，一針一線，在自己的皮膚上，重新繡出了那個被天道抹去的、醜陋卻真實的“李闕”二字。
每一針下去，我都感覺靈魂更加沉重一分。
那種飄飄欲仙的“神性”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貪嗔痴恨怒，是屬於“人”的沉甸甸的俗氣。
“瘋子……你是個瘋子！”
我懷裡的玄微子神魂發出一聲尖叫，這老頭顯然看懂了我在幹什麼，“你竟然利用凡人的怨念來對抗天道的同化？你知不知道這樣會把這裡變成什麼？！”
“知道啊。”
我收起針線，看著周圍因為我的舉動而開始扭曲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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