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雲蘿和小硯震驚的目光中，我的身體像一片被颶風捲起的樹葉，在那巨足落下的前一剎那，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姿態，向側上方橫移了出去。
轟隆——！！！！
巨足重重踏下，整個焚書坑連同那無盡的廢紙山，瞬間被夷為平地，化作一片虛無的黑暗。
而我，則藉著那一踏產生的、毀滅性的衝擊波，像個被髮射出去的人肉風箏，以突破音障的速度，被狠狠地“推”向了天空的裂縫深處。
“這他媽也行？”
失重感和高速移動帶來的眩暈讓我差點當場吐出來。
風在我耳邊呼嘯，吹得我那張剛剛形成的“書皮臉”瘋狂變形。
透過越來越寬的裂縫，我能看到天庭的核心區域——無數懸浮的仙島宮闕，瑞氣千條，仙光萬道，看上去依舊是一派歌舞昇平的景象。
但此刻在我眼裡，那些所謂的瑞氣，不過是打腫臉充胖子的劣質特效；那些仙光，不過是某些神仙為了掩蓋自己府邸漏雨而釋放的障眼法。
“想刪我？沒那麼容易！”
既然已經被逼到了這個份上，那就乾脆把桌子掀了！
“系統！透支！把我所有的積分，全部啟用【秩序混淆·群體版】！”
【積分不足……正在啟動透支協議……以宿主與“原始賬本”的繫結關係為抵押，額度確認：無限。】
【【秩序混淆·群體版】已啟用！】
【邏輯定義：所有權 = 債權】
【邏輯狀態：所有法寶 = 待結算】
我用盡全身的力氣，將手中的“原始賬本”高高舉起。
那張由我身體所化的暗金色書封上，無數代表著“欠款”、“壞賬”的因果線條瘋狂蔓延而出，像一張無形的巨網，瞬間籠罩了整個天庭！
那一刻，正在巡邏的天兵，手中的長戟突然光芒一暗，變成了一張飄飄悠悠的白條，上面寫著：“欠天庭制式長戟一把，八百年後歸還”。
天兵當場就懵了，握著一張紙條愣在原地。
正在煉丹的太上老君，他那八卦爐裡的三昧真火“噗”的一聲，變成了一張小小的“欠費通知單”。
托塔天王李靖手裡的寶塔，直接縮成了一張建築設計圖紙，上面還蓋著一個鮮紅的“爛尾樓”印章。
漫天仙神法寶，無論品階高低，在這一瞬間全部失去了原有的威能，叮叮噹噹地掉了一地，化作一張張大小不一、材質各異的“欠條”。
整個天庭，在一秒鐘之內，被我強行解除了武裝。
“不——我的功德！我的仙元！”
一聲淒厲的慘叫從下方傳來。
我低頭一看，只見那截被我打回原形的“爛桃木”——福祿星君的本體，正驚恐地看著自己身上不斷逸散的金光。
他是掌管福祿的神，自身的存在與“資產”這個概念繫結得最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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