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慌的還得是福祿星君。
他坐在煙霧繚繞的主位上,看著我這副“披麻戴孝”的架勢,臉都綠了。
要是真讓我再鬧下去,明天《天庭日報》的頭條絕對是——《震驚!
福祿星君私生子大鬧蟠桃會,當場燒紙認親》。
這頂“私德有虧”的大帽子扣下來,他今年的年終獎和功德值都得泡湯。
“判官!快!把這個瘋瘋癲癲的東西給我拖出去!”
福祿星君一邊揮袖驅散面前的煙味,一邊像是趕蒼蠅一樣瘋狂擺手,“別讓他在這一驚一乍的,把他扔回外場去醒醒酒!今日盛會,不宜見血,免得晦氣!”
鐵面判官雖然覺得有些不合規矩,但主賓都發話了,而且這煙味確實辣眼睛,他也只能冷哼一聲,收起鎖魂鏈,示意左右兩個金甲衛士動手。
“得罪了,瘋博士。”
兩個金甲衛士一左一右架起我的胳膊,像拖死狗一樣往外拖。
我還在那蹬腿亂叫:“讓我再看一眼!就一眼!爹啊,兒不孝啊!”
就在這極度混亂、所有人都在忙著揮散煙霧的瞬間。
我的左手袖口微微一震。
一隻通體透明、只有指甲蓋大小的紙蠶藉著我掙扎的動作,如同一道看不見的流光,貼著地面急速射向那座內閣屏風。
那裡,放著那個玉匣子。
紙蠶極其靈巧地鑽入匣縫,那張寫著“補名丹”殘方的古舊卷軸被它一口咬住一角。
與此同時,我右手袖子裡滑落一張早就準備好的、畫著一隻簡筆畫豬頭的黃表紙。
“狸貓換太子,走你。”
紙蠶發力,卷軸瞬間消失在原地,被拖入虛空陰影之中,而那張豬頭圖紙則精準地覆蓋在了原本的位置上。
整個過程不過眨眼之間,再加上那嗆人的濃煙做掩護,就算是合體期的大能,不動用神識細掃也難以察覺。
“砰!”
我被重重地扔回了外場的石板地上。
“老實待著!再敢亂跑,定斬不饒!”金甲衛士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轉身匆匆回內場覆命去了——他們也受不了這邊的窮酸氣。
我趴在地上,裝模作樣地哀嚎了兩聲,直到確認周圍沒人在意我這個“酒瘋子”,才迅速爬回自己的座位。
心臟在胸腔裡像擂鼓一樣狂跳。
我端起桌上一杯早就涼透的茶水猛灌了一口,順便將藏在舌根底下的那枚“清明符”吞入腹中。
一股清涼之意直衝天靈蓋,剛才因為強行發動【儀軌寄生】而有些混亂的意識終於慢慢回籠。
那種忘記自己名字的恐懼感消退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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