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情緒擬態已啟動。扣除積分500點。】
那一瞬間，我感覺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那種撕心裂肺的空洞感瞬間淹沒了我。
我抬起頭，那張老臉上早已老淚縱橫，渾濁的眼睛裡透出的不是恐懼，而是一種哀莫大於心死的絕望。
“大人……我的兒啊……他前些日子剛入門，就死在了這後山……連個全屍都沒留下啊！”
我抱著那個紙紮童男，手指死死摳進紙漿裡，哭得像是個被抽乾了精氣神的行屍走肉，“我就想給他送個伴兒……我就想讓他在下面不孤單……我有什麼錯啊！您要殺就殺了我吧，正好我也下去陪我不孝的兒啊！”
這種情緒太真實了，真實到連我自己都差點信了我是個死了兒子的絕戶頭。
青鸞那原本已經要斬下來的劍氣，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她皺著眉，看著眼前這個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渾身散發著濃郁暮氣和悲傷的老頭，眼中的殺意被一種厭惡和莫名的觸動取代。
系統後臺的提示音瘋狂重新整理：
【叮！檢測到目標產生“惻隱之心”，轉化偽裝穩固度+20%！】
【叮！檢測到目標產生“晦氣”判定，警惕性下降15%！】
“行了。”
青鸞有些煩躁地揮了揮手，像是要趕走這股子讓人心情壓抑的黴運，“地牢重地，不是你哭喪的地方。把東西留下，趕緊滾。”
“謝大人……謝大人……”
我一邊磕頭，一邊哆哆嗦嗦地爬起來，推著車繼續往裡走。
經過青鸞身邊時，我能感覺到她的視線還在我背上停留了三秒，直到那股子“悲傷”的氣息徹底遠去，她才冷哼一聲，轉身去了另一條通道。
好險。
藥婆婆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複雜，似乎沒想到我這把老骨頭還能爆發出這麼大的情感張力。
轉過最後一道彎，眼前的景象讓我呼吸一滯。
地牢的最深處，是一個巨大的血池。
小桃就被吊在血池中央的鐵柱上。
兩條粗大的鎖鏈直接穿透了她的琵琶骨，將她整個人呈“大”字形鎖在半空。
她原本粉雕玉琢的小臉此刻慘白如紙，身上那件粉色的裙子已經被鮮血染成了暗褐色。
“該死。”
我低著頭，藉著整理板車的動作，掩飾住眼底瞬間暴起的殺意。
我手指輕輕一彈，一枚刻著“缺德菩薩”印記的紙錢順著袖口滑落，無聲無息地掉在潮溼的地面上。
那紙錢落地的瞬間，就自動摺疊、變形，化作一隻指甲蓋大小的灰白色紙蜘蛛，藉著陰影的掩護，飛快地順著鐵鏈爬了上去，最後鑽進了小桃的領口。
“等著，哥這就帶你出去炸街。”我在心裡默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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