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花瓣就像是一張隨時會引爆的起爆符,指尖剛一觸碰,一股微涼的靈力便如電流般順著經脈直衝識海。
並沒有預想中的爆炸,取而代之的,是白海棠那透著一股子“恨鐵不成鋼”意味的清冷嗓音,在我腦海中直接炸響。
“李闕,不想死就別往外跑了。正道盟那幫老不死已經啟動了‘誅邪天網’,連只蒼蠅飛出去都要被驗DNA。唯一的生路,是參加三日後的‘萬宗辯經大會’。”
我嘴角抽了抽,心裡暗罵一句:這哪是海棠花,分明是張沒訊號也能強行聯網的5G電話卡。
“辯經?師姐,你太高看我了。讓我去跟那群把牛角尖鑽穿的和尚道士吵架?我只會抬槓,不會辯論啊。”我下意識地在心裡吐槽。
彷彿預判了我的預判,白海棠的聲音繼續響起:“這不是讓你去吵架,是要你去碎他們的‘道心’。修仙界講究因果,誅邪令是基於‘你乃魔頭’這個因果鎖定的。只要你在天下人面前,從邏輯層面證明他們的判定是錯的,這天網規則就會自動失效。這叫……降維打擊。”
好傢伙,如果不做扎紙匠,師姐這口才高低能去當個傳銷講師。
就在花瓣在我指尖燃盡成灰的瞬間,我身旁那棵半死不活的老槐樹樹影突然詭異地扭曲了一下。
一個穿著緊身夜行衣的身影像是從墨水裡撈出來一樣,無聲無息地“浮”現在我面前。
墨蟬,白海棠的貼身信使,人狠話不多的典型代表。
她連句廢話都懶得說,抬手甩給我一份燙金的名單,眼神里寫滿了“自求多福”。
藉著月光,我翻開名單掃了一眼,差點把眼珠子瞪出來。
“主審官:玉真子。”
“好麼,冤家路窄。”我倒吸一口涼氣,感覺牙花子都在疼,“這老頭剛被我氣得半身不遂,現在讓他當主審?這不等於讓閻王爺給我當辯護律師嗎?”
除了這該死的人事安排,名單最後還附著一張地形圖,上面用鮮紅的硃砂圈出了會場的位置,旁邊標註了一行小字:【已佈設‘太陽真火大陣’,專克陰邪之物,紙紮術入場即焚。】
“針對性這麼強?這是不給我留活路啊。”我眯起眼睛,手指在“太陽真火”那四個字上摩挲著。
“真的假的?試試不就知道了。”
我不信邪地從懷裡掏出一張下腳料黃紙,三兩下折成了一隻歪歪扭扭的麻雀。
指尖一點,注入一絲靈氣,紙麻雀撲稜著翅膀,朝著辯經大會舉辦的方向——那座隱約可見金光的山頭飛去。
還要飛了不到三里地。
透過紙麻雀共享回來的模糊視野,我看到前方的空氣突然像滾燙的瀝青一樣扭曲起來。
緊接著,沒有任何明火出現,只是接觸到那層激盪的靈氣波動,紙麻雀連渣都沒剩下,瞬間汽化成了一縷青煙。
我的視野瞬間黑屏,神識像被燙了一下的貓爪子,猛地縮了回來。
“嘶——玩真的啊。”我揉著太陽穴,這要是真身或者普通紙人進去,估計直接就能裝盒了。
看來,物理突圍是死路一條,只能玩這一手“遠端操控”了。
我掏出傳音符,熟練地輸入了一段加密頻段,聯絡上了早已混入會場周邊賣香火的韓七。
“七兒,別賣你那假香了,幹活。給我往外放風,就說我李闕早已練成了‘不死不滅金身’,根本不屑於本尊到場,三日後將派一具‘分身’前來論道,給這群井底之蛙一點小小的震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