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的韓七顯然愣了一下：“老闆，吹這麼大？萬一穿幫了咋辦？”
“笨！這叫‘預期管理’。”我一邊指揮系統兌換圖紙，一邊冷笑，“只有先把逼裝圓了，讓他們產生懷疑，我這‘分身’出場的時候，他們才不敢輕舉妄動。”
【叮！
檢測到宿主正在進行大規模欺詐佈局，預支【疑慮值】500點！】
有了積分，我深吸一口氣，看向了腳下這片亂葬崗。
這裡是極陰之地，泥土裡浸透了百年的死氣，正好用來做骨架。
“系統，兌換【邏輯骨架】圖紙，再來十斤‘玄陰黑紙’。”
我盤腿坐在一座無名孤墳前，雙手如飛。
這一回，我扎的不是那種花裡胡哨的紙人，而是一個通體漆黑、沒有任何面部五官的“和尚”。
沒有五官，是因為“道”本無相；通體漆黑，是因為只有最深的黑暗才能吸納所有的光（和口水）。
系統出品的【邏輯骨架】被我一根根植入它的體內，這些看不見的線條將支撐著它在詭辯中立於不敗之地。
哪怕外面是太陽真火，只要它的核心邏輯不崩，這具身體就能在火中永生。
最後一步，點睛……不對，是分神。
我咬破舌尖，忍著像是把腦漿子劈成兩半的劇痛，強行將自己的一縷神識剝離出來，按進了這具無面紙和尚的眉心。
“嗡——”
就在神識入駐的那一剎那，我耳邊突然響起了一聲蒼老的嘆息。
那聲音太熟悉了，是把我帶進這一行的師父，早已死透了的陳瘸子。
“闕兒啊，扎紙也是扎心。言多必失，紙能載道，亦能覆舟……你這一步邁出去，可就回不了頭了。”
幻聽？還是託夢？
我猛地睜開眼，冷汗溼透了後背。
眼前的紙和尚並沒有動，但在它那漆黑如墨的胸口處，竟然像是傷口滲血一樣，緩緩浮現出了四個猩紅的大字——
【眾生皆假】。
我發誓，這絕對不是我紮上去的。
這四個字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彷彿在嘲弄著這個修仙界的一切真實。
“有意思……”我擦掉嘴角的血跡，看著這具彷彿擁有了自我意識的作品，眼神逐漸瘋狂，“既然眾生皆假，那我這個做假的祖宗，去超度一下他們，也很合邏輯吧？”
夜風驟起，亂葬崗上的鬼火被壓得低伏在地。
那具無面黑僧，雖然還沒邁步，但我已經能感覺到，它體內那股想把整個辯經臺掀翻的戾氣，快要壓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