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指令：邏輯重構開啟——定義物件：紙軀胸腔；定義屬性：絕對淨土。】
指尖與竹篾接觸的剎那，並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但空氣中彷彿被抽走了一塊積木，原本穩固的現實結構塌陷了一個角。
枯禪和尚臉色驟變，他那原本如同大壩般巍峨不動的佛門願力，此刻像是找到了宣洩口的洪水，順著指尖瘋狂湧入紙和尚那空蕩蕩的胸腔。
“想要看裡面有什麼？那就讓你看個夠！”
我咬著牙，忍著大腦皮層像被砂紙打磨般的劇痛，強行運轉【邏輯汙染】。
既然我的紙人肚子裡是“空”的，那按照佛理，空即是包容萬物。
既然是包容萬物，那你枯禪這一身苦修百年的佛光，到了我的地盤，就是我的燃料！
紙和尚原本漆黑乾癟的腹部，像是吹氣球一樣迅速鼓脹起來，黑紙表面甚至透出了詭異的金紅色光芒。
緊接著，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響起，彷彿有什麼東西正要破體而出。
“噗——”
不是爆炸，而是一張皺巴巴的、泛著油光的黃紙，像吐舌頭一樣從紙和尚的胸腔裡彈了出來。
那是一面鏡子。
確切地說，是一面用枯禪剛剛被吸走的願力，混合著我的【致鬱值】壓縮而成的“現世報業障鏡”。
鏡面並不光滑，甚至有些粗糙，但映照出的畫面卻高畫質得可怕。
畫面裡沒有別人，正是枯禪自己。
那是十年前的閉關室。
畫面中的枯禪面目猙獰，為了衝刺元嬰瓶頸，竟將一隻有靈性的護山白鶴活生生掐斷了脖子，以此斬斷心中的所謂“慈悲牽掛”。
那隻白鶴死前絕望的眼神，在鏡子裡被放大了十倍，死死盯著現實中站在辯經臺上的枯禪。
“那是……護山神鶴？”臺下有人認出來了，驚呼聲此起彼伏，“當年不是說神鶴是自行羽化飛昇了嗎？”
枯禪原本寶相莊嚴的臉瞬間慘白如紙，周身繚繞的佛光像是接觸不良的燈泡，瘋狂閃爍後徹底黯淡下去。
“妖孽！還不閉嘴！”
一聲氣急敗壞的怒吼炸響。
旁邊的玄鶴道人終於坐不住了。
枯禪要是塌房，他們玉真子一脈也得跟著完蛋。
只見他手腕一抖，三枚只有小拇指長、卻通體刻滿符文的黑釘脫手而出。
“鎮魔釘！”
這玩意兒我熟，專破靈體防禦，要是被釘進天靈蓋，我附在紙人上的這縷分神得當場魂飛魄散，連帶著本體都得變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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