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炸鍋了。
如果說剛才的紙人還是“妖術幻覺”，那現在這些帶著宗門獨有印記的令牌，就是狠狠抽在所有人臉上的一記鐵證。
“阿彌陀佛。”
一聲渾厚的佛號突然從山門外傳來。
一直看戲的枯禪老和尚終於捨得動了。
他雙手合十，在那層半透明的護山大陣外圍，輕輕丟擲了一串紫檀佛珠。
“此地怨氣沖天，已成死厄絕地。貧僧法力低微，只能封鎖四方，免得這汙穢之氣洩露人間，禍害蒼生。玉真子道友，恕老衲無能為力了。”
老禿驢，幹得漂亮。
嘴上說著無能為力，實際上那串佛珠落下的瞬間，直接把青蓮劍宗對外的所有傳送陣紋全給切斷了。
這哪是封鎖汙穢，這是把門焊死，防止玉真子這老狗跳牆逃跑或者搖人。
這就是我不信佛的原因，心眼太多，玩不過。
既然場子已經清好了，那我也該去收尾了。
我拖著那具越來越沉重的身體，一步步穿過紙人讓開的通道，走到了那個還在瘋狂撕扯身上紙片的“怪物”面前。
玉真子透過紙片的縫隙死死盯著我，那眼神里早就沒了掌教的威嚴，只剩下野獸般的恐懼和怨毒：“李闕！我是元嬰圓滿！我是正道魁首！你殺不了我！你殺了我，整個九州正道都會追殺你！”
“噓。”
我伸出那隻僅剩的右手，那上面已經完全沒有了皮膚的紋理，乾枯得像是一截燒焦的木炭。
我輕輕點在他的心口處，那裡貼著一張最大的紙片，上面寫著“天理昭昭”。
“系統，當前情感值狀態？”我在腦海裡問了一句。
【警告：宿主真實情感稀釋度已達20%。
此時此刻，您對“殺戮”的抗拒感已降至最低。】
難怪。
我餘光掃過不遠處顯出本體、根莖還在滴血的白海棠。
按照我以前的性格，這時候應該會心疼，會覺得愧疚，畢竟人家好好的一個女神為了我變成了這副狂野模樣。
但現在，我心裡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甚至還在理性分析她的根系強度能不能抗住下一波衝擊。
這種感覺，真冷啊。
但也真好用。
“玉真子，”我看著面前這個顫抖的紙團，聲音輕得像是在和他商量晚飯吃什麼，“既然你覺得為了大道犧牲別人是理所應當的，那現在……輪到你為我的大道犧牲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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