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嗓子雖然沒喊出聲，但腳底下的震動已經替我給出了答案。
正午，烈日懸頂。
修仙界講究個陽氣最盛，這時候殺人，那是想讓人魂飛魄散，連鬼都做不成。
青銅柱上的符文像是通電的霓虹燈一樣亮起，所謂的“九天真火”其實就是從地脈裡強行抽出來的地火，被玉真子用靈力壓縮成了慘白色。
這種火沒有溫度，因為它直接燒的是神魂。
“起！”玉真子手中法訣一變，那團慘白色的火光化作一條毒蛇，就要往白海棠的天靈蓋裡鑽。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轟隆——！
不是那種地震的悶響，而是一聲類似於什麼東西被強行撕裂的脆響。
廣場中央，也就是審判臺的正下方，那層厚達數丈的青石地板像塊脆餅乾一樣崩碎了。
碎石飛濺中，一尊龐然大物帶著萬人坑底那股子醃入味的陳年腐臭，蠻橫地撞入了所有人的視野。
那是我的傑作。
一尊高達千丈、通體慘白、由無數腿骨和脊椎拼接而成，表面糊滿了黃紙與冥幣的——紙菩薩。
它出現的瞬間，剛好擋在了白海棠和那團真火之間。
那團號稱能煉化萬物的九天真火，撞在寫滿了“力學結構圖”的紙糊胸膛上，竟然只是燒出了幾個黑窟窿，就被裡面湧出的陰煞之氣給撲滅了。
全場死寂。
就連正在看“直播”的九州修士們估計都懵了。
這畫風不對啊，說好的仙俠大片，怎麼突然變成了中式恐怖？
但這還不是最騷的。
我站在菩薩頭頂的褶皺裡，意念微動。
【系統，開啟“面部捕捉與即時渲染”。】
紙菩薩那張原本空洞的臉上，無數張層層疊疊的黃紙開始詭異地蠕動、摺疊。
不到一息時間，一張五官扭曲、眼神驚恐、甚至連鼻翼旁那顆黑痣都一模一樣的臉，浮現在了千丈高空。
那是放大了一千倍的玉真子。
而且是此刻正被嚇得面無人色的玉真子。
廣場上的修士們看看天上的“巨型玉真子”，又看看地上那個渺小的正版，一種荒誕的滑稽感油然而生。
“這是……法相天地？”有人乾澀地吞了吞口水，“但為什麼這法相看起來……這麼賤？”
“奏樂。”我打了個響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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