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開始騷動，原本用來維持秩序的威壓，在這一張張薄如蟬翼卻重如千鈞的紅紙面前，土崩瓦解。
玉真子慌了。
他顧不得反噬的劇痛，披頭散髮地吼道：“妖言惑眾！這是魔道的障眼法！給我殺！殺了他們！”
“你想要證據？我給你活體證據。”
我獰笑一聲，操控紙菩薩做了一個“剖腹產”的動作。
紙菩薩那巨大的腹部突然裂開一道口子，像是蜂巢傾倒，密密麻麻、足有三千個只有巴掌大小的紙人從裡面湧了出來。
它們沒有攻擊力，但它們每一個人嘴裡都裝著一個簡易的擴音符陣。
“宣統三年，玉真子收受血魔教靈石三百萬！回扣點數五個點！”
“建元五年，玉真子為奪掌門之位，在師尊藥裡下毒‘斷腸散’！”
“昨晚子時，玉真子在後山私會魔門妖女，還說正道全是傻X！”
三千個紙人，三千張嘴，用不同的聲線、不同的語調，但絕對同步的節奏，將這些這幾天我透過韓七蒐集來的、加上系統推演補全的黑料，進行了立體環繞聲轟炸。
聲浪是可以殺人的。
尤其當這聲浪裡包含了巨大的資訊量時。
“住口！住口啊！！”
玉真子瘋了般揮舞衣袖，試圖震碎這些聒噪的紙人。
但他忘了，他現在是眾矢之的。
就在他靈力瘋狂爆發，試圖清場的瞬間，我引爆了埋在他身邊的最後一個後手。
“爆衣。”
紙菩薩手中的嗩吶猛地倒吸一口氣，然後對著玉真子噴出了一股肉眼可見的白色音爆氣流。
這股氣流沒有傷害，唯獨對纖維織物有奇效。
刺啦——
那是布帛撕裂的美妙聲音。
玉真子身上那件象徵著掌教威嚴的紫色道袍，連同裡面的金絲軟甲，在這股定向高壓聲波的衝擊下，瞬間化作了漫天蝴蝶。
堂堂一宗之主，此刻光溜溜地只剩下一條紅褲衩。
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在他那乾癟蒼白的胸口正中央，赫然印著一個拳頭大小、血淋淋的骷髏紋身。
那是魔門高層才有的“血誓魔紋”。
當然，這玩意兒原本是沒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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