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血是千年妖靈之血，能定神魂！你喝了它！”
瘋婆娘。
在這忘川河上見血，你是嫌河底那些餓死鬼聞不到味兒嗎？
我想要罵她，但喉嚨裡只能發出“荷荷”的風箱聲。
再這樣下去，還沒到對岸，我就得先把腦子清空成白痴。
必須找個地方把核心資料“備份”一下。
我鬆開一隻槳，猛地探身，一把抓住了白海棠的手腕，制止了她的自殘行為。
她的皮膚很涼，上面全是冷汗。
液體，介質，承載物。
我死死盯著她光潔飽滿的額頭上滲出的細密汗珠。
系統，開啟【記憶拓印】模式。
將關於“眼前這個人”的所有關聯記憶，全部轉化為二進位制符文，寫入她的汗液，滲透進她的衣領！
【警告：此操作不可逆，宿主將暫時丟失相關認知索引。】
少廢話，寫！
我伸出手指，沾著她額頭的冷汗，在她的衣領上飛快地畫了一道誰也看不懂的鬼畫符。
那一瞬間，腦海深處某個色彩斑斕的區域瞬間灰暗下去。
那是關於我和她相識、互懟、那一巴掌、那一抹紅衣的所有畫面。
它們沒有消失，只是被我從“記憶體”剪下到了“硬碟”裡。
“呼……”
做完這一切，紙舟終於“咚”的一聲撞上了對岸的岩石。
我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摔上了岸。
這裡是“問心崖”。
抬頭，便是萬丈絕壁。
在那絕壁之上，一條巨大的赤色蛇影盤旋而下，那是赤鱗王的本體投影，帶著令人窒息的威壓，冷冷地俯視著我們這兩隻螻蟻。
“居然過了忘川……李闕，孤王倒是小瞧了你的手段。”
赤鱗王的聲音如同滾雷，震得碎石簌簌落下。
我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緩緩站起身。
此時此刻，我的大腦從未如此清醒，也從未如此“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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