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火山口原本還在亂噴的魔漿突然停滯了。
一種比剛才更恐怖、更壓抑的氣息從地底升起。
祭壇周圍的地面上，亮起了無數血紅色的古老符文。
這些符文像是有生命的血管，貪婪地蠕動著，不僅在抽取地脈的力量，更在瘋狂吞噬場上每一個活物的生機。
這是……獻祭全場？
這也太不環保了。
【警告！檢測到致死級因果律打擊。】
【警告！
宿主當前精神閾值已突破臨界點，系統即將執行強制記憶剝離程式以保護核心人格……】
系統的紅字在我眼前瘋狂刷屏，像是中了病毒的電腦。
記憶剝離？
意思是讓我變回那個只會流口水的傻子？
“閉嘴。”
我在腦海裡冷冷地回了一句，“現在沒空管那些有的沒的。”
恐懼？那是什麼東西？
我現在只覺得興奮。
那種面對一堆亂七八糟的廢料，終於構思出完美設計圖的興奮。
我站在距離火山口只有不到十米的一塊突出的岩石上。
腳下的鞋底已經開始冒煙，皮膚上傳來焦糊味，但我感覺不到痛。
我從貼身口袋裡掏出了一張畫。
那是一張微微泛黃的宣紙，上面畫著一株在雨中盛開的海棠花。
這是我剛穿越來時，第一次見到白海棠本體時畫的。
那時候我還沒覺醒系統，畫裡也沒加什麼亂七八糟的符咒，只有純粹的、作為一個手藝人對“美”的記錄。
畫紙上，甚至還殘留著一絲她當時無意間洩露的本源靈韻。
“本來想留著當傳家寶的。”
我看了一眼遠處虛弱得連眼睛都睜不開的白海棠，手指微微用力。
嘶啦。
畫紙被我撕成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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