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那一灘血肉模糊的爛泥裡，並沒有我想象中的妖丹或者神魂，只有一個巴掌大小、沾滿了腥臭血液的木質令牌。
令牌上刻著如同樹木年輪般扭曲的紋路，隱約拼湊出三個古篆字：不老林。
白海棠彎腰想撿，我卻本能地感覺不對。
那是我的直覺，或者說是我那個缺德系統的雷達響了。
我搶先一步，用紙手抓住了那塊令牌。
【警告！檢測到高階因果律陷阱物品。】
【物品名稱：萬妖路引（繫結版）】
【屬性：一旦觸碰，強制吸取觸碰者一段核心記憶作為“過路費”，隨後開啟定向傳送。】
【當前必須支付記憶：大學導師的長相及姓名。】
【倒計時：10，9……】
我愣了一下。
大學導師？
那個禿頂、總是卡我論文、還在我畢業答辯上問我“既然是扎紙匠為什麼不考慮非遺傳承方向”的老頭？
這算什麼懲罰？這簡直是獎勵啊！
這系統是不是對“珍貴記憶”有什麼誤解？
還是說在它看來，那種能讓我做噩夢的記憶都算核心資產？
【是否支付？】
我毫不猶豫，甚至想給系統比個大拇指——雖然我現在忘了怎麼比。
心念一動的瞬間，腦海裡那個模糊的禿頂老頭形象像是被橡皮擦抹去了一樣，消失得乾乾淨淨。
取而代之的，是手中那塊木牌爆發出刺眼的綠光。
那不是生機勃勃的綠，是一種發黴長毛的慘綠。
轟隆！
靈堂上方的空間像是被人用刀劃開了一道口子，一股巨大的吸力從裂縫中傳來。
這股吸力極其雙標，只針對我和白海棠，甚至連我手裡的生死簿都算在內，唯獨排斥地上的青面。
“李爺！帶我走啊！這事兒洩露了我回去會被下油鍋的！”
青面哭喊著撲上來想抱大腿。
但我整個人已經不受控制地飛向了那道裂縫，白海棠在我身側，緊緊抓著我的胳膊，周身花瓣飛舞，試圖抵擋那股撕扯力。
青面的手指剛碰到我的褲腳，裂縫陡然閉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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