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眨眼的功夫，內務府那本比磚頭還厚的《大內總管轄名錄》上，一個叫“小桂子”的失蹤倒黴蛋的資訊就被我用“詔令汙染”強行抹去了。
與此同時，我把剛剛剪好的紙人往身上一拍，來了個原地借屍還魂。
這感覺怎麼說呢，就像是把一輛五菱宏光的發動機強行塞進了紙糊的蘭博基尼裡，飄是真飄，虛也是真虛。
我試著邁出第一步，結果差點像個不倒翁一樣栽進旁邊的荷花池裡。
不對勁，重心太高了。
我低頭瞅了一眼下半身，瞬間悟了。
作為一名專業的扎紙匠，我為了追求“太監”這個身份的極致嚴謹，在這一刀剪裁下去的時候，確實把“那玩意兒”給省了。
但顯然，修仙界的物理引擎還沒適應這種“缺少配重塊”的空氣動力學結構。
系統警告面板在我視網膜上瘋狂彈窗：【警告！
載體平衡性缺失，建議載入輔助模組。】
載入個屁，這時候上哪去找配重？
“系統，獻祭記憶區檔案‘百米衝刺技巧’，兌換‘絕對平衡（臨時版）’。”
腦子裡那點關於校運會上拿金牌的畫面瞬間粉碎，取而代之的是，我的雙腳像是生了根，哪怕現在讓我在鋼絲上跳科目三，我也能穩如老狗。
搞定。
反正這輩子我都打算當個法師，要什麼跑步速度，飄得快就行。
“小桂子？你還愣著幹嘛？今兒個要去冷宮除草，晚了魏公公剝了你的皮！”
一聲尖細的催促打斷了我的適應訓練。
說話的是個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的小太監，叫小安子。
這孩子長得眉清目秀，就是眼神里透著股在這個吃人皇宮裡活不久的清澈愚蠢。
我立馬換上一副唯唯諾諾的表情，甚至刻意把背佝僂了幾分，跟在他身後碎步疾行。
皇宮裡的紅牆高得壓抑，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腐爛味，那是陳年的脂粉混合著下水道里死老鼠的味道。
剛轉過御花園的拐角，一股陰冷的風迎面撲來。
這風不對勁，帶著股燒紙錢才有的灰燼味。
“跪下！快跪下！”小安子臉色瞬間煞白，一把扯住我的袖子，噗通一聲跪在路邊的碎石子上。
只見前方儀仗開道，一頂暗紅色的轎子無聲無息地滑了過來。
轎簾掀開，走出一個身穿大紅蟒袍的男人。
魏忠賢。
這就是傳說中的大內總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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