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魏忠賢喉嚨裡發出一聲疑惑的低吟，那根手指似乎準備再往下摳一摳，看看皮下面到底是不是肉。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哐當！”
一聲巨響在旁邊炸開。
是小安子。
這小子抖得像個篩糠，手裡的銅盆直接砸在了地上，髒水濺了魏忠賢一鞋面。
“奴才該死！奴才該死！驚擾了九千歲！”小安子把頭磕得砰砰響，額頭上瞬間一片血紅。
魏忠賢那雙陰鷙的死魚眼終於從我身上移開，厭惡地看了一眼腳面上的水漬，從鼻孔裡哼了一聲：“晦氣。若是誤了時辰，咱家把你們剁碎了餵狗。”
他似乎對虐殺螻蟻沒什麼興趣，或者是今晚確實有要事，一甩袖子，重新鑽回了轎子。
等儀仗隊走遠了，我才緩緩抬起頭，摸了摸後頸那道差點把腦袋切下來的凹痕。
好險。
要是讓他摳破了表皮看到裡面的竹篾骨架，那我這出戲就得提前殺青了。
“哥……你沒事吧？”小安子頂著一臉血，還在那關心我。
我看著他，心裡莫名湧上一股名為“這NPC能處”的情緒。
“沒事，走吧，冷宮的草還沒拔呢。”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順手度過去一絲微弱的靈氣，幫他止住了額頭的血。
冷宮說是宮殿，其實就是一片荒廢的破院子。
這裡的怨氣比外面濃郁十倍，倒是正好給我這具紙身體充充電。
我拿著掃帚，裝模作樣地掃著地上的落葉，實際上耳朵豎得比兔子還高。
這裡雖然偏僻，但因為沒人來，反而成了某些大人物交換秘密的絕佳場所。
這不，就在我掃到枯井邊的時候，兩個身穿朝服的權臣正壓低聲音站在牆根底下嘀咕。
距離太遠，聽不清。
我心念一動，指尖輕輕一彈，一絲神識順著風飄過去，精準地黏在了其中一人的官袍下襬上——【情緒寄生】，只要對方有情緒波動，我就能當個免費的竊聽器。
“……那邊安排好了嗎？”
“大人放心，地宮入口就在那龍首位的石雕之下，只要魏公公今晚一動手，咱們就趁亂……”
聲音戛然而止，兩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匆匆離去。
龍首位？地宮？
我嘴角勾起一抹僵硬的笑。
原來那所謂的國庫根本不在天上，而在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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